14. 荷包
    沈霄这几天过得非常充实,上午帮白楠针灸完,下午去那个开了三层楼的玉芝堂和胥大夫交流医术。

    胥大夫告诉了她很多自己研制的伤药配方,她对胥大夫也是现场就作画了完整的经络图和穴位图,不过具体操作的手册因为内容太多,写到手腕疼也只堪堪写了十分之一。

    正在下雨,天色有些暗。

    她正揉着自己的手腕,忽见谁点了一盏油灯,只黄豆大的光也映暖了一方书桌,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了柔和灿烂的笑颜。

    是薛还臻。

    沈霄不知怎的有些胸口闷,只轻咳一声,然后转移了视线。

    接着胥大夫的学徒,一个姓罗的郎君赶忙给沈霄和薛还臻各倒了一杯茶,声音清朗地开口。

    “沈大夫,薛哥哥,尝尝我们玉芝堂的茶。”

    沈霄开口道谢,她也确实渴了,这茶里放了干红枣和胎菊花,馨香扑鼻,热热地喝一口,冲淡了许多潮气。

    这铭镇比上京潮多了,沈霄想到自己住的地方有些许霉味,然后问罗束能不能拿点乳香和白芷。

    “要这个做什么?”薛还臻支着下巴,声音软软地问她。

    “熏屋子。”沈霄也直接回道。

    罗束很快回来了,将用青绿色绣了仙鹤的绸缎荷包装着鼓鼓囊囊的药材放到了沈霄手心。

    薛还臻面色微凝,这人是不是不知道送荷包的意思。

    “这个荷包,看起来太精致了,怎么拿来装药材。”沈霄也好奇地问他。

    “只要是为了沈大夫,一个荷包又算得了什么。”罗束靠得沈霄近了些,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挂着天真无害的笑容。

    沈霄被这句话麻到了,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只能僵笑着回他。

    “还是拿回去吧。”

    罗束嗔怪地看她一眼,完全忽略了已经脸色黑如锅底的薛还臻,去柜台把药材重新包在了桑皮纸内。

    回到庄子时,薛还臻依旧闷闷不乐。

    甚至连吃晚饭也有些食不知味。

    沈霄发现今天的菜里居然有山药,简直是久违的好胃口,她很不好意思地划拉了半盘。

    白楠看了看一脸郁郁的薛还臻,又看了看一心吃山药完全忽略了外界的沈霄,长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我的毒也清得差不多了,沈大夫准备什么时候走啊?”

    薛还臻被这句话惊醒了,不解地看向白楠。

    “师傅常说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怎么现在又要赶对你有恩的沈大夫走?”

    白楠对薛还臻的话里也带了点怒意。

    “沈大夫早说过她志在四海,我只是问问,有何不妥?至于恩情,咱们后院那么多你爹留下来的东西,沈大夫尽管挑,多少白某都愿意相赠!”

    沈霄吃着菜心情不错,闻言只摆摆手。

    “我不用那些个……”

    她一抬头看见白楠和薛还臻隐约间的剑拔弩张,赶紧把饭吃完然后出去了。

    白楠见沈霄走了反而长舒了一口气,他看向薛还臻,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阿臻,你觉得沈大夫心里有你吗?”

    “有没有有什么要紧?我跟她是姻缘前定。”薛还臻笑得有几分得意。

    他想起这几天的梦,他猜他们前世肯定见过面。

    白楠瞠目结舌,他没想到阿臻会陷进去,连这样的梦话也能说出口。

    也只能更加语重心长地劝他。

    “别陷在女人身上,别像你爹一样……”

    薛还臻觉得这话太过刺耳,有些冰冷地回道。

    “沈霄和我娘不一样。”

    “对啊,她甚至都没说过要娶你,你现在还不如你爹!”白楠决心将话说得更重些,好让他清醒过来。

    薛还臻虽然咬牙切齿想呛回去,可是心底的恐慌却更加浓,他的心难掩一阵一阵的抽痛,那些梦都断断续续的,他根本看不清楚最后自己怎么样了,沈霄又怎么样了。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不会输,他总觉得能和她有个好结局。

    他们目前待在这庄子里,这样就很好了,也没有外人会来打扰他们,生活虽然平淡却温馨,自己再也不是被浸泡在仇恨和孤独凄苦里的畸形怪物。

    “反正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薛还臻眼眶已经通红,好像刚刚大哭过一场,声音低哑。

    “我宁愿你不报仇了,也不能看你跟了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白楠气血上头,站起身来打了他胸口一拳。

    他又没练过武,这一拳下去只打得薛还臻略微哼哼了一声。

    白楠又继续苦口婆心地劝他。

    “男子如果要嫁人也要嫁给一个会心疼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要自己巴巴赶上去倒贴的人!”

    薛还臻也面色冷凝由着他跟自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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