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萤火
这些女人都人头落地,然后再带沈大夫离开这个鬼地方。

    薛还臻眼中的杀意如此清晰,沈霄只能看着他微笑以示安抚,接着很顺从地跟着那群人走了。

    薛还臻也只能提起脚步跟上,心里是满满的困惑,带着些许抽痛。

    沈大夫心里在想什么呢?他也想问,他也想知道,只是可能沈大夫并不想告诉他。

    他对沈大夫一无所知。

    到了凌月堡门口,沈霄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衣身材颀长的女人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她的眉目十分凌厉,颧骨生得略高,唇也薄薄的。

    许是夜晚,举着火把,视物也不清晰。

    秉落芳看见薛还臻的时候有种被雷劈过的震惊。

    不过这神情只在她脸上出现过一瞬,很快又消失了。

    沈霄猜这个人是二当家或者大当家。

    她想起了今天上午那个三当家,那个女人就不认识薛还臻的样子。

    看来这凌月堡成了个真山寨,她们并不排外,一直有形形色色的人加入,即使原来这部分人曾经是真的官兵。

    卢莫见他们两个回来了,又十分鄙夷地,拿着腔调告诫她们。

    “走什么走!真要逃了,抓回来是要拿铁链子锁起来的!”

    “别闹到那样的境地知道吗!”

    “我们以礼相待,和和气气的也就罢了!”

    沈霄倒是不惧,她就站在那里,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卢莫,看着她唾沫星子乱溅。

    直到卢莫终于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大声嚷道。

    “你看什么看!就算被崔军师看中,你也就是个玩物,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她唇角仍挂着笑意。

    “我是个大夫,你说我看你这么久是为什么?”

    “为……为什么?”卢莫五官都挤在了一块,瞪着沈霄。

    她不言语,装作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然后就进了凌月堡。

    有人领着她们去了一间卧房,那卧房小小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相隔不过七尺,除了被子和褥子其他一切都是旧的,感觉是新收拾出来的房间,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霉味儿和灰味儿。

    沈霄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也算软饭硬吃了。

    薛还臻看着眼前的床,许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开始手心冒汗,双颊泛红。

    “要么我睡桌上?”沈霄看着那床,有些小了,两个人睡难免会挨到一起,她是不在乎这个,但是她不知道薛还臻介意还是不介意。

    “桌上……怎么睡啊?”他有些局措,也有些隐秘的期待,嘴角泛起笑意,然后乖乖躺在了床的里侧。

    沈霄瞥了他一眼,确认这人没有吃错药,今天她搜他身的时候跟要了他的命一样,怎么现在就完全不抵抗了。

    不过她也确实累了,她往床上一躺,略微侧躺朝着外沿,尽量挨不着他,然后很快睡着了。

    薛还臻睡不着,他忍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总觉得下一刻好像沈霄就会转过身来,然后凑近自己,眸子扑闪扑闪的,认真地说。

    等下让我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疾病吧……

    薛还臻忍不住地紧张到脚趾蜷缩起来,泪光闪闪,他紧张地吸了吸鼻子,感觉左胸口好像有某处又在隐隐作痛。

    终于,他不知道期待了多久,身侧的人传来的平稳呼吸才让他意识到,沈大夫真的睡着了,也对自己的身子没什么想法。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脑中一时清明不已。

    他也终于想起。

    左胸口的地方,印着他的朱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