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蜜桂苑里景色清新舒朗,此刻正接近傍晚,太阳正慢慢收敛着余晖,清风吹拂,透过红色的院窗居然能看见山脚下庄户人家的炊烟。
她觉得身上有些许黏腻,想去沐浴,但是这儿毕竟是山寨,她拿不准自己算是个客人还是就是个给崔军师锦上添花的陪衬。
在路上找了人问周围有没有河,得知不远处就有,便兴致勃勃地跑过去了。
这河看起来也挺清澈的,周围的草长得翠绿绵软,河流里霞光荡漾,像呈着满河五彩的星辰。
沈霄把一切都抛到脑后,深吸一口气,然后光着身子“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她的水性极好,在河里灵活得像条水蛇,正当她慢悠悠地游来游去好不快活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她停下目前的动作,只是脑袋半浮在水面上,远处有两个黑衣妇人,皆是高大健壮,乌发盘着一丝不苟。
“就丢这儿吧……真晦气……一个早就破了身子的小侍也玩儿咬舌自尽的戏码……”
“我呸……扰了二当家的兴致……就拖这里等死吧……”
等她们走后,沈霄迅速地将自己身上的水掸干净,穿好了衣衫和鞋子,好奇地往那边走去。
走了大概半里,她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躺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半张脸上都是血污的男人。
他整个人瘦瘦的也小小的,下巴微尖,一双略凹陷的杏眼毫无光彩。穿着的青色绸衫上绣着精致的竹叶暗纹,脖颈间带着血痕。
他目光本来极其呆滞,看到沈霄出现在他眼前那一瞬,宛如鸟雀受惊于鹰隼般闪烁着凄厉,只是身子仍然一动不动。
不多时,他的双眸又回复到了无生趣的状态。
沈霄也不废话,蹲下身子,直接给他把脉。
这人脉象虚弱,好像哪里阻滞了一样,但是估计好好照料几天也能恢复无碍的。
只是他当前力竭动不了,拖上一晚也应该不会断气。
沈霄仍然开口温柔地说着。
“我是沈大夫,等下掀开你的衣裳检查一下伤处,你如果不愿意就眨眨眼。”
他看着沈霄,一脸茫然,像是听不懂她的话。
沈霄只能掀开他的衣裳,发现他身上布满鞭痕,都是新鲜的不似陈年旧伤,以及下-体过分的红肿,还带着血丝。
十分触目惊心。
沈霄在他身上找到了随身的帕子,跑去河边浸湿了,又跑回来把他身上四处的血处理了一下,然后冷敷在下-体。
他仍旧呆呆的,但是也会动一下配合沈霄。
想到那些人说的话,她扒开他的嘴看了一下舌头,发现伤口比较大,需要特制的药。
又给他喝了水,在随身的荷包里找了两颗姜黄丸喂给他,然后把他衣服穿好,小心挪到了旁边一棵樟树下。
只能庆幸现在是七月,他在这里露天待几晚上应该也不会着凉。
沈霄站起来,开始思考她能不能下山,或者找谁去帮她跑腿拿药。
崔浮和堡里几位当家的利益相连,大概不会为了一个陌生郎君撕破脸皮,这么看来,自己居然还是得去求薛还臻。
“我会救你的。”
她撂下这句话就走了,此刻天已渐成墨色,虫鸣幽幽。
在半路忽然瞥见了薛还臻。
他似乎知道她去了河边。
沈霄扫了他一眼,他便挨得近了些,两个人并排走着,氛围却淡淡的有些暧昧。
薛还臻看着她湿漉漉的长发,有几缕贴在了脸颊上,顺着那柔美的下颚往下滴着水珠。
正好落在她的前襟丰满处,然后隐没。
她现在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他看得喉头一紧,又飞快移开了视线。
沈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既然薛还臻能随意走动,这也说明自己和他算凌月堡的客人吧?
还是说她们就是觉得这两个人不会逃,因为看起来比较弱?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草丛里有萤火虫,青黄色的羸弱的光。
薛还臻忽然蹲下在草丛中寻找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霄也停下脚步,看着他想干什么。
他捧着一丛光点,小心翼翼地放到她面前,期待着开口问,声音微颤。
“沈大夫喜欢吗?”
沈霄看着他,似是有些不解地开口说道。
“喜不喜欢,又如何?”
“若是捉住放入织袋里,一夜过后它们便会死。”
“你还是放了它们吧。”
薛还臻略带失落地“哦”了一声,然后把萤火虫放回了草丛里。
沈霄想了想自己当前能拿来求薛还臻帮她去买药和钵盂的筹码,她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