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人脸上没有刻字,沈霄想着这人该不是罪犯之流,是还在清白身的时候就当了山匪。
那绿衣服的壮妇看了一眼她怀里懒懒躺着的薛还臻,又看了一眼沈霄,嘴里一直啧啧道,眼里精光四射。
旁边矮些穿着蓝布衫的妇人兴奋地向着绿衣壮妇开口建议。
“不如把这娘子献上去,崔军师想必不会再怪罪你我了吧?”
薛还臻闻言面色一滞,他看了一眼沈霄,她也是一脸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崔军师守寡多年……”
“那这个男的怎么办……”
“当然是带回山寨,姐妹们轮番享用了……”
见那二人嘴里不停地喷着不干不净的话,薛还臻的凤眸含着利刃,一颗心也冷若冰霜。
自己只需施展不过三招,转瞬间这二人便能变做一对尸体,满身血污地垒在他面前。
沈霄看着薛还臻的脸色已经比刚刚要红润一些了,看起来体力已经恢复,却仍然安静地躺在她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
“……”
薛还臻的凤目微微上挑,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等着她开口求他。
沈霄也看着他,有些困惑他是打算一直这么躺下去吗?
不行,手臂太酸了。
她颇有些无奈地把他推开,重新把他摆正靠在了车厢外沿。
薛还臻:“……!”
很好,他心里又开始生气,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等下她再求他救她,他也不会理了。
沈霄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对那两个壮妇温和地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个山头的?”
那绿衣壮妇见她丝毫不惧,也是一边好奇,一边回她。
“这儿是凌月堡的地盘……你们两个,是外地人吧?”
“巧了么不是,外地人,就来凌月堡做做客吧……”
沈霄不置可否,她在想是用针解决还是直接开口劝,结果后面突然乌泱泱地来了一队人,大约有七八十个,皆骑着乌马,看来眼前这两个人是打头阵探路的。
只是,为何会来这么多人?沈霄按耐下心里的疑惑,然后就看到那队人马往前奔去了,只留下大约几个人走过来和绿衣壮妇汇合。
她们好像也在状况之外,直接问那壮妇怎么不往前去了,要停在这儿。
“卢莫,你又在这里偷懒了!”那领队的女人皮肤黝黑,眉目深邃,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三当家的!我可没有偷懒!我是为着崔军师的终身大事!”那绿衣壮妇立马气得红脸反驳她。
那领队的女人目光在沈霄和薛还臻的脸上打转,眉目柔和了几分,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扬起马鞭就往前头去了。
沈霄猜到了她们可能今天早上要拦截什么商队之类的,而自己和他就是两个被波及到的倒霉蛋。
这些山匪比郡守的官兵更像兵。
兵不像兵,贼不像贼的,好像是天下大乱的征兆。
仍然觉得有隐情,心里好奇,沈霄干脆打算束手就擒了。
她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年岁,被人绑过伤过也有,但是她并不特别在乎。
对于她来说,死是另一种开始,孟婆汤对她无用,她生来就是为了推行医道,治病救人,无论在哪儿,无论自己多少岁。
她回头看了一眼薛还臻,他仍然坐在那里,懒懒地看着她。
“走吧。”卢莫嘻嘻地笑着,她想去推薛还臻,却被他往右一闪躲开了,他走到沈霄面前,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到了紧要关头还一副淡淡的模样。
沈霄直接跟着卢莫走了,她心里想的是招安的事。
虽然妙善跟她说过最好不要插手因果,但是也没禁止过,毕竟她是个生在红尘的人。
薛还臻被她如此顺从的模样气笑了,他扫视了一眼四周,人数不过十个,也没有之前她身边跟着那人一样的高手,自己若强硬要走也能走出去,但是,若真的留她一个人在那什么凌月堡……
他的气又涌上来,这沈大夫欠他的还没还清呢,怎么可以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了。
他便不紧不慢地跟着沈霄后头,无视着周围的女人向他投来的垂涎目光。
一踏进凌月堡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修整靓丽的园林景色,雕梁画栋的,也有假山池塘,路很平坦。
沈霄觉得此处像是世家大宅。
薛还臻也起了疑心,这地方,这些人,看起来倒很像某个大人物豢养的私兵。
“这个郎君,是破身了还是没破身?”卢莫突然扭头看着薛还臻嬉笑说着话,也不去理会沈霄的表情,“破了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