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顾不得许多,她对四个人都用了一记头槌,又各扇了十来个巴掌。
王桐花不对他们用拳头。她控制不好力道,怕一拳把他们攮死。
他们罪不至死。该死的另有其人。
白发男人的面容在王桐花面前闪现。
出够了气,王桐花和娄允礼把他们的值钱物件都搜走;没全部拿走,至少给他们留了里衣。
家里没什么好抢救的了。
“你接下来去哪里?”
这是娄允礼在问王桐花。
金色马车显然是冲着王桐花来的。更准确些,是冲着阿祝吧。
王桐花愣愣地想。潦城是待不住了,她又得逃跑。她好像没机会向陈老板道别了。
“哪里都一样吧。你呢?”王桐花说道,和娄允礼往拴马的地方走。家烧成这个样子,也没必要再进去搜了。
这群人搜得比王桐花干净多了。
亏得王桐花砍柴勤快,把周围林木拾掇得干净,形成一道防火圈,才不必担心火势蔓延。
“昆国要打过来了。”娄允礼没头没脑地回道,“你相信吗,他们会因为我们缴纳岁币,割些土地,诬陷忠臣而不攻打过来?”
王桐花摇头。
娄允礼微笑:“有人信了。不,或许他也不信。他只是——”
娄允礼的脖子上崩起青筋,艰难地把话说完。
“他只是没那么关心。反正打不到丰都去。再不济还可以迁都。他总可以跑!”
王桐花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又问了一遍:“那你去哪里呢?”
“到边关去。我祖父的旧部在那里。我去参军。你呢?”
王桐花哑然。她觉得自己的打算很没出息。她说:“找到我的家人。然后……再造一间木屋。”
娄允礼没流露出看不起的神色,她认真地说道:“桐花,你到泉州去。泉州离丰都远,地势易守难攻,郡守是有能之人。那里安全些。桐花,你一定要过得安稳幸福些。好吗?”
王桐花知晓这就是分别了。
“好。”
这对挚友紧紧相拥,也许经此一别,此生再难相见。
但是朋友,你仍在我心中。
王桐花同马上的娄允礼最后挥一次手,人和马在王桐花的眼中缩小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辽阔的天地间。
王桐花低头看自己怀里的宣纸和两身衣裳,叹口气,在山中寻找阿祝和小灰。
“桐花,桐花,我在这里。”听见王桐花的声音由远及近,躲藏起来的阿祝从山洞里探出脑袋,小灰从阿祝脚边冲出来,绕着王桐花打转,“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家。那个白发男人很奇怪。”
王桐花揽住羞愧的阿祝,摸小灰的头,安慰道:“没事,没事的。你们没事就好。”
王桐花没再回潦城,她和阿祝小灰向泉州去的计划没能成行。
嘉丰九年三月,昆国发动战争,举国攻打央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