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颇为歉疚。但是,该砍还是得砍。
“如果你倒下来把我压死,我不会辱骂你的。所以,你也不要骂我,好吗?”砍树的时候,王桐花往往抱着这种心情。
同样的,王桐花打猎时,也不会因为受伤辱骂动物。
生命活着,似乎只有掠夺和被掠夺的关系。王桐花有时候这么想。
她以为,人类以外的动物都不会愿意靠近她。王桐花常常这么想。
但似乎并非如此。
一头瘦骨嶙峋的母狼口中叼着一只黑色的狼崽,拖行残缺的后肢挪到王桐花面前。鲜血和肠肚从母狼腹部的豁口流出,母狼的生命随它们一同离开她的身体。
狼终于无力支撑身体,她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些许尘灰。这就是她生命最后的重量。
狼嘴里仍然叼着气息奄奄的幼崽,狼不肯闭上她的眼睛。
王桐花明白她的意思。
王桐花半跪在地,将黑色的小狼捧在手中。
“我会照顾好它的。”
母狼咽下最后一口气。
抚摸着小狼,王桐花想起来木屋少了什么:她应该在柴房和木屋中间再开一个口。当屋内灶台的柴火烧尽需要添柴的时候,她就可以舒服地窝在皮毛里,从容地添柴,不必顶着风雪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