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甄夏夏回完又把脸埋到枕头里拱了几下,才闭着眼缓缓坐起身,挣扎了很一会儿才给眼睛开了条缝。
房间里黑漆漆的——甄夏夏昨晚把窗帘都拉上了,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只有床头柜上的小闹钟盈着淡淡的光。
7:00?!
这是梦。
得出结论的甄夏夏又安心地睡下了,却不料门外的声音又传来了。
“夏夏,夏夏~你起来了吗?明天就要上学啦,今天就得调整作息咯,不然明天会很没有精神的。”
甄夏夏:!!!明天就要上学啦?!
这下还真把甄夏夏给惊醒了,她心虚地大声回应道:“起了起了,我已经起来了!”
“好,那你洗漱好就下来吃早饭哦。”
“知道了,我马上就好!”
秋秋听到这才放心地离开了,而甄夏夏直到坐在了餐桌前也还是没能接受现实。
甄夏夏:又要去上学了…又要去上学了……
想着她又愤愤地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用力嚼了几下,恶狠狠地咽了下去,再大大地叹了口气。
秋秋憋着笑,小心翼翼地把豆浆往甄夏夏那挪了挪,提醒她拿水顺顺,别噎住了。
于是甄夏夏眼睛一斜,又悲伤地吸溜起豆浆了。
由于甄夏夏现在的表情和全天下不想上学的小朋友都一样,所以大家都没有要关怀她的意思。
秋秋和雁回虽然明天也要去上学,但他们一向自律,又很珍惜读书的机会,所以对上学并没有什么苦水要倒。
不过他们还是很能理解甄夏夏的,就是有些忍不住打趣甄夏夏的心。
雁回就忍了好几回,但还是没忍住。
他煞有介事地来回打量着甄夏夏,状似苦恼道:“看来夏夏今天的胃口不太好啊,不知道今天下午的越南春卷还能不能吃得下了。”
说完还学着甄夏夏刚才的样子大大地叹了口气。
甄夏夏陡然清醒,忙不迭道:“要的要的,春卷还是要吃的。”
大家一时都有些忍俊不禁。
*
“这是在干嘛?”
码字码得头昏脑涨的甄夏夏下楼遛弯——实为觅食——穿过前厅时撞见了穿着练功服的秋秋和雁回,他俩半蹲不蹲地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定住了。
由于场景实在诡异,而且甄夏夏也不太确定自己现在的精神是否正常,于是琢磨着就问了出声。
秋秋和雁回稍稍侧头就看到了甄夏夏,她端着雪糕,停在他们的不远处。
她的脑袋往他们这边探了探,迟疑的样子不知是在思考“要不要过来”,还是”挖不挖雪糕”。
“我们在练功呢!”
秋秋率先回应。
“这是在扎马步,等夏夏的练功服到了也会和我们一起的。”
雁回看出来甄夏夏还有些疑惑,想来大概是不解他们的姿势,于是便出声解释,顺带畅想未来。
甄夏夏:啊?!
她这会儿的表情倒是不疑惑了,只是没忍住,当即戴上了痛苦面具。
她猛地挖了一大勺雪糕塞到嘴里,悲催地想着没几天她就该“忆甜思苦”了。
甄夏夏:这不得赶紧猛猛地甜一会儿子
雁回倒不是在吓唬甄夏夏——要说他其实也没想到这能把甄夏夏给吓住了,主要是被傅甫带回武馆的孩子都在练武,而且甄夏夏的练功服也确实定制好了。
至于甄夏夏的意愿,大家倒是没想过她会拒绝。
毕竟练武一是能强身健体,二是能减少被欺负的概率,再者甄夏夏现在住在这给她父母的说法就是在练武——不过他们也没找过甄夏夏就是了。
甄夏夏毫无生气地瘫坐在沙发上把雪糕给挖完了,思及往后的日子没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
她倒不是不乐意学武,只是这些基础的东西还要一点点吃透。
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那才能根基稳不是。
但她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她是学了速成的野路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了的,这会儿要一点一点揪可就要累坏她了。
白纸上画出好画本来就不简单了,更何况是在一张已经画得乱七八糟的纸上重新作画呢?
甄夏夏本身就是个实用主义,觉得画上去能交卷就行,不要求尽善尽美。
对于功夫是不要求正派,能防身就行;对于烹饪是不要求美味,能打工就行;对于画画是不要求技术,能赚钱就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她的人生就是如此。
她一直在攀爬,抽空为手缠上些纱布就够了,哪有闲情上跌打酒啊。
就算是再来一次,甄夏夏也不觉得她会肯花心思在她已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