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小公园。
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安生,不过这样最好,毕竟她也不想她的烦躁升级为暴躁。
她时常边撰稿边揪自己的头发,她不是为剧情发愁。而是如果这无法成为她的赚钱工具,她可能真的赚不够钱逃离这里。
她年龄太小,一些之前赚钱的工作没法做。
这里又偏远,没有像样的景点,即使将速画的钱降得很低,也没什么人光顾。
更何况社会上居心不良的人也不少,有直接拿画就走的,有来砸摊的,有收保护费的,还有想拐小孩的。
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甄夏夏之前也见得不少。
只是现在到底是年龄小,被抢钱了也跑不快,又不经打,如果是手部受伤了,还好几天都画不了画。
她脚程短,走不了太远,换了好几个地方,但兜来兜去,钱进的还是那几个人的口袋。
她倒是想给他们些钱,就当是保护费了,但她也实在是没钱。
于是就成了,没钱交保护费,挨打、被抢钱,被抢了钱就导致她没钱,交不了保护费。
这是个死循环,甄夏夏上辈子花了半条命才走出的围城。
甄夏夏折腾了一周,口袋里也只有些零散的小面额钱,还不知道够不够能放未成年进去的网吧的一个小时。
画画和打工显然都不是什么好去处,于是甄夏夏就打算周末在小公园里写稿,再想点办法。
这年头给每家每户发报纸和广告倒还没过时,年龄也不怎么挑,就是没有门路。
她会木雕,只是这还是需要成本,毕竟她又锯不了树,也造不出工具。
她会草扎,之前在白事店里学的,不过这个有限定,需求不高。
但她也没只学扎小人,别的东西也会扎。草啊藤啊,这个没什么发展的小城镇多得很,随便采来扎些小狗、猫儿都行。
这些东西用处不大,但胜在新鲜,小孩估计会喜欢。便宜点在学校卖,还不用被人收保护费。
想着这些,甄夏夏也写完了一个故事,体力和脑力的劳动她是不怕的。但是赚钱所需的力气,却不只如此。
甄夏夏瘫倒在草坪上,看着天上云卷云舒,长舒了一口气。
她有时也在想,上天为什么要给这样的人再一次机会。
让想活的人活着,让想死的人安眠不好吗?
只是上天并没有聆听人类的窃想,世事还是如常运转,没有轨迹。
比如此刻,甄夏夏也没料到会在小公园遇到小破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