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走,我倒要看看又死谁了。”人走到大堂,青砖漫地可容纳数百人的大院里赫然摆九张盖了白布的担架。
焦头烂额的张仁犹如见了救星一般,快步走向宋知言。慢他一步的是一个矮胖男人,穿着的衣裳同张仁一样。
“大人,算上今早的蒋靖。京城里今天就出了九具尸体啊!总不会有人同一天,以同样的死壮暴毙。这一定是有人蓄意谋杀!”
那矮胖县尉抖了抖脸上的赘肉紧接着说道:“下官申请将这几起案件合并,由万年、长安两县合力查办。”
宋知言皱眉,加上叶良辰,死的一共就是十个人了。
“他们都是什么身份?”她走到那些尸体担架旁,一一解开脸上的白布。虽然死了脸色灰白,但都是不缺衣食的油润模样。
行至第三个人时,她脚步微顿。徐世良?
早上受完刑拉回去晚上就死了?奇了怪,徐钱那个死了儿子又丢了钱的老匹夫怎么没来京兆府闹?
张仁立刻回禀,“刑部侍郎秦家次子秦守致,御史中丞梁家梁之行,布商徐家徐世良,米商宋家宋宇……”
一连串名字说下去,不是有权人家的,就是有钱人家的。
严和生听得满头大汗心里却不自觉地几分快意。这死的可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莫非是集体遭报应了?谁这么有胆量替天行道?
这里面有几个名字宋知言也熟,都是常到翠云楼的,一顿饭下来没个上千两也有个几百两。
梁笑笑夜里经常头一天裹着被子咒骂他们事儿多,吃个饭而已,还当上土皇帝了。第二天又乐呵呵地笑脸相迎。
“他们家里人怎么说?不让剖尸?”
矮胖县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维道:“诶哟,大人您简直神了。怎的连这几家说了什么都知道。”
正因如此,万年县和长安县才束手束脚难以查办。这不,两人都抬着尸体往京兆府衙门这儿来了。
那这还真就是奇了,这几家人是商量好的吗。
宋知言招手让张仁回话,“今天早上蒋靖的尸体不是让你们带回县衙了吗,也没剖成尸?”
张仁点头,那尸体还没进万年县殓房呢,就被蒋府的人抢走。什么毒杀谋杀也不争了,就硬说是他们少爷自己吃撑了把自己给撑死的。
把他一个县尉当傻子哄骗呢。提起这事儿张仁又想起捕头的回复说道:“对了,大人您今早吩咐捕头注意的丫鬟是徐府的。”
这事儿她知道,云裳阁里徐婉身边的丫鬟今日便也是那身打扮。叶良辰、蒋靖、徐世良,徐二小姐都很关心啊。
宋知言挑眉,这人人都不准剖尸,那她还真就剖定了。
“来人,把人抬到殓房,通知仵作即刻剖尸查验。”
随即吩咐俩已经下值的县尉,“你们两个,和严大人一起。去叶府,把叶良辰的尸体请过来。装进棺材了就撬,埋进土里了就挖。”
“懂了吗?”
俩县尉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矮胖的的那个瞟一眼张仁又瞥一眼严和生。这那是请啊,分明是抢。
这还没到夏天呢,严和生额头上的汗就密密麻麻的一层。
“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严和生转头就走,张仁和矮胖县尉愣头愣脑地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