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琉璃宴(一)
?”

    “大人,下官无能。蒋尚书拦着不让进,他刀架在脖子上扬言咱们要是硬闯,他就立刻血溅三尺。非要等您来给个说法。”

    张仁年轻,这县尉一职也刚当一年。蒋尚书已过不惑之年,以命威胁,又是高官。

    他人微言轻不敢强来。

    梁笑笑暗戳戳地扒拉宋知言的袖子,“府尹大人,蒋肥猪是在二层天字房里死的。”

    当时她正在一楼打算盘结账,楼上传来一阵惊呼,她带着跑堂小二赶到时蒋靖就仰躺在地上。

    桌上被打翻的餐食散落一地,汤汤水水地挂在他脸上、衣服上。

    蒋靖的手里还拿着酒楼招牌菜香酥鸭的鸭腿,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油腻的嘴巴张大,大堆大堆的白沫争先恐后地从里面跑出来。

    她以为蒋靖有什么旁人不知的隐疾,手怼在鼻子前确认还有气儿,立刻逮住他的小厮想问清楚,还差人快去请大夫。

    结果那小厮发癫了一样尖叫,硬说他家公子死了。另一个泥鳅一样地跑走。

    梁笑笑还想着他是去报官了,结果他是直接跑回蒋府领了个脑子更癫的老头来。死老头带着打手把所有人赶出酒楼,只让大夫进。

    偏偏这大夫来得忒慢,跟下肢不健全一样。梁笑笑在酒楼门口等了老大半天,见大夫出来便急忙问里面的情况。

    一问得知,蒋靖死了。

    毒杀。

    这不是明摆着砸她翠云楼的生意嘛!她去天字房时人还有气儿嘞。

    “那这关我们大人什么事?蒋尚书老糊涂了?”严和生皱眉。

    梁笑笑和他一拍即合,“对呀!我也这么觉得。”

    大夫前脚出来,蒋尚书那老头子后脚就出来大叫,说新任京兆府府尹宋知言杀了他儿子。

    怎么看,怎么想,都没法把宋知言和蒋靖的死联系到一块儿。

    简直就是胡扯。

    宋知言听完梁玉娇的证词,转而问查案的张仁。“张县尉,你以为如何。”

    “梁小姐证词属实,有跑堂小二作证。但还有很多不在她视角内的事实,下官以为案发现场和尸体更为重要。”

    “嗯。谁是蒋尚书?”

    刚当了三天京兆尹的宋知言,不认识这位同朝为官的前辈。

    “那个。”

    顺着张仁示意的方向看去,宋知言看见个老匹夫。

    他手里紧握着刀,应该是衙门捕快的佩刀,刀刃搭在肩关节,离脖子还有老远。

    一看就知道,老东西惜命得很。

    “卸了他的胳膊,把刀夺回来,翠云楼门前蒋府的人全都绑了。”

    “出了什么问题,本官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