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寿宴
    萧望之的过往,并不隐秘,却很凝重。

    那些过往,仅仅只是听南朱转述一遍,就听得人心里不舒服,恨不得从未听过。

    心中憋闷,抬脚就往外走,身后呼啦跟了一群人出来。

    接过南朱递来的氅衣,宋纤道,“都不用跟着,我就到廊下透透气。”

    东青眼神安抚众人退下,只余南朱一人远远候着。

    廊檐下站着一只雪白孔雀,与宋纤默默对看,谁都发出声音。

    宋纤想起萧明那双淡然的眼睛。

    那淡然下掩藏的却是尸山血海般的血腥过往!

    朝廷可以忘记明州。

    世人也可以忘记明州。

    但萧明呢?

    宋纤抿了抿唇,转身去书房找父亲。

    父亲在写字,身边围了一帮文人墨客。

    看她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

    “纤儿怎么有空来看父亲?铜马河畔芦苇丛里有野鸭蛋,纤儿可有捡几枚回来,据说甚是美味?”宋景笑着道。

    “自然给您捡了几枚又大又圆的。”宋纤笑着走到父亲身边。

    宋景年过四十,身如修竹,既有上位者的威严,又有文人的清雅,是大巍朝有名的美男子。

    宋纤的眉眼与宋景有几分相似,娇美中透着清雅。

    走到书案后,宋纤熟稔地添水磨墨,待父亲搁笔歇息。

    这才示意北玄把带来的点心摆在靠窗的长桌上,甜的、酥的、脆的应有尽有,只是形状看起来些许粗粝,与周围的雅致格格不入。

    “北玄新得了一些雪山崖蜜,研究好几日,才做得这些,保留了山野原味,口感清冽,我都没舍得吃呢。”宋纤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碟子,低眉顺眼呈上去。

    宰辅大人嗜甜,只有亲近的人才知。

    宋景含笑看着女儿,如此乖顺,必然有事相求,他这个女儿啊,有外人时,顾着宋家和南家的脸面,进退有度,举止端庄,真真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在家里那可就是混世魔王,无法无天的泼猴一个。

    “北玄厨艺渐长,一块糕点,能尝出山野之风,难得!”宋景等着女儿出招。

    看父亲高兴,宋纤假装不经意道,“爹爹,你可知云麾将军萧明?”

    宋景放下竹碟,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幅没写完的字,沉吟片刻道,

    “圣上要重开武事堂,总揽一切军务,云麾将军熟知军务,圣上有意让他入武事堂,参赞军务,预闻国事。”

    四品的将军,进入中枢,可谓一步登天。

    “武事堂?”宋纤震惊地去看父亲,不是因萧明升的太快,而是事关军务的奏疏,以前都是先由政事堂商议,提出处置意见,然后进呈皇帝裁决。

    圣上新设武事堂,是要与政事堂分权,父亲作为政事堂执笔,失了圣心?

    “爹爹,万事谨慎。”宋纤小声道,她不是朝臣,但作为宰辅的女儿,朝堂之事也不是一无所知。

    宋景笑呵呵地看着女儿,满眼的骄傲,谁说她的女儿骄纵,他的女儿明明十分聪慧!

    短短几句,女儿就明白其中权利斗争的凶险,还贴心地提醒他要小心。

    不亏是他宋景的女儿,可比肩万千男儿!

    收起父亲的骄傲,宋景这才意识到不对,“萧望之昨日刚进京,你何时见过他?”

    “铜马河畔有过一面之缘,并不认识,女儿只是随口一问。”宋纤道,不打算再问。

    宋景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眉头渐渐皱起来。

    怎么一转眼,那个抓着他衣角要抱抱的娃娃就长这么大了?

    夫人最近没少在他面前说什么嫁人的话。

    宋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谁规定的,女儿大了要嫁人?

    简直陋习!

    “爹爹,我又闯祸了?”宋纤看着父亲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反思一下,最近惹了什么事。

    “纤儿这么乖巧,怎会闯祸。”宋景立刻驳道。

    宋纤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父亲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又跟着提起来。

    然后就听到父亲说:“萧望之,活死人罢了!”

    “萧望之,活死人?”宋纤呼吸一窒,只觉十分阴森。

    宋纤没再追问,告诫自己,朝堂波谲云诡,要远离些!

    就在宋纤将萧明淡忘之际,却在齐王生母老太妃的寿宴上再次见到了萧明。

    老太妃一生富贵,慈爱宽和,十分喜爱与年轻人同乐。

    宴后与众人闲聊时,说到如今年轻人喜欢打马球,命人把王府的马场收拾出来,请众人移步马场消食。

    四五十岁的齐王彩衣娱亲,带着亲自带着儿子、女儿下场打了一场马球。

    老太妃看得十分开怀,意犹未尽,让众人再赛,男女皆可参加,她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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