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偷眼看了一下司宸。没想到今日公务竟然不是养父相关。
还未拿起下一本奏折,她听见司宸语调平淡,慢慢说:“你觉得太子如何?”
祝无虞转过头看了一眼司宸的表情。
没什么发疯的迹象,只是好像在忍些什么。
看来真的只是询问。
她更加用力地向下压了压重量,一边若无其事地开口:“太子殿下……属下看不透。”
司宸没动,片刻后又问:“那你认为当今陛下该禅位太子吗?”
祝无虞垂眸,不知道司宸问这话有何用意,看起来倒真像想听她的想法。可这朝中大事,与她一个杀手讨论未免有些……不合适?
还是说,司宸想要试探她究竟站在哪个立场上?
她转了转眼睛。
“当今陛下,虽说无甚建树,却也并无残害百姓之大过错。东夷可兵临京都,朝中必有内应,太子殿下此时出头,禅位实在是大势所趋。但属下认为,若是不能排除内应是太子殿下的嫌疑,此时临阵换君,是为大忌。”
她也不知司宸与皇帝有何过节夺了人家的权,但总归是不和,不能说皇帝的好话,但也不能骂人家父亲。太子勾结东夷这事她也在司宸公文中看过,至少说明司宸想让她这么觉得。若非要在这二人中间选一个,祝无虞当然选一个庸君,而非多智近妖但不顾百姓生死挑起战端的昏君太子。
司宸阖着眼依旧没什么动作,只是嘴唇越抿越直。
祝无虞愉悦地笑起来,更加用力。
谁当皇帝现下与她无关,她逃出去之后才可能与她有关。
司宸终于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前方,冰凉的手捏住祝无虞的侧腰。
“行了。起来,我带你出宫。”
祝无虞差点被冰得一蹦三尺高,火速从司宸手下逃出远离那冰窖。
方才在他身上隔着厚厚一层衣服倒没什么感觉,这下贴上怎么发现这人手心比之以前更凉。
但那又如何,带她出门便好。
她立刻乖顺地站到地上整理衣裳,自觉掏出面纱罩在脸上。
司宸长长呼出那口气,披上大氅踩在地上。
还没等站起身。
司统领推门而入。
“殿下,太子逼宫,东夷进兵。”
祝无虞猛地抬头看向司统领,又转头看向顿住的司宸。
不知是不是错觉,祝无虞看见司宸在那一瞬间面色发白,没有丝毫血色。
毫无血色的摄政王转头看向祝无虞的方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