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声音被压得极其细弱。
若非祝无虞五感惊人,怕是也听不清一二。
她冷笑一声。
这声音分明是方才送饭那丫鬟。
又搞这种戏码。
这些丫鬟据她们自我介绍,是司宸专门买进来照顾她的。
或者说,在那些死士不方便时,监视她。
她挥手将一旁不论黑天白夜都点着的蜡烛熄灭,靠在椅背上闭目细听。
蜡烛常年点着为了让司宸能看清东西——这人经过她这段时间打听,大概也不是全瞎。灯光明亮时,他能自己看清轮廓。仅此而已。
那丫鬟话音落地,也没听见回声。
只听见这位又开口:“占着茅坑不拉屎。被王爷厌弃也不知道自己滚,还要我们伺候盯着。要我说,各位也不用太上心了,倒是落不到什么好处。我叫厨房做了绿豆汤,众位来一碗?”
屋外依旧没什么动静。
良久,碗碟碎裂的声音响起。
该是瓷碗落在地上。
“这位姑娘,我们身为殿下死士,自是以殿下命令优先,不在乎什么功劳辛苦。姑娘找别人罢。”
祝无虞轻笑一声,“啧”了声摇了摇头。
她还指望这丫鬟成功游说,让这些个死士放松警惕呢。
祝无虞抬手用指节敲了敲鹦鹉的头,刚要开口继续教鹦鹉学舌。便听见门外那道声音接踵而至。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爬上王爷的床的。你们也是对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死心塌地。瞧她那样子,估计私下里要唤咱们殿下小阿爹吧——”
这次,倒是有几个人应和地笑出声。
祝无虞原本勾起的唇角缓缓放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门外的方向,嘴角也再次扬起——不过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意味。
门外的几人毫不知情。
“难怪啊,我们与她讲话她也爱答不理,原来是有爹生没爹养……”
话没说完。
一阵风飘来,紧接着,说话的两个丫鬟一起飞出,摔下台阶。
殿门摇摇晃晃半晌,依旧没有完全停下。
众人震惊地看着近乎飞出来的祝无虞,大张着嘴如鲠在喉。
只有一旁的死士死死盯着祝无虞,单手握住腰侧兵刃。
祝无虞勾了勾唇角,看向台阶下龇牙咧嘴捂着屁股的丫鬟。
“二位怎地躺在地上?二位爹爹没告诉二位这样是爬不了床的吗?”
一旁死士顿了顿,嘴角抽了抽,慢慢松开紧握刀把的手。
祝无虞似有所感,转头看向死士。
“这位大哥,问下我现下在行宫是何身份啊?”
死士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对面同僚。半晌才扭头对着祝无虞行礼。
“王爷吩咐,除却放您出宫外,祝姑娘便是我等半个主子……位同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