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装满子弹袋为止!
可惜,地上还堆着几十箱子弹。
高一刀对快腿下令:“赶紧叫老孟集合队伍过来。”
老孟面色红得像关公,他手下的游击队员身下,散落了一地充门面的高梁杆
好在这回子弹袋里全换成了货真价实的子弹。
土包子们心花怒放,兜里能塞的地方全填满。
这就是传说中的土豪?
洞房花烛夜不过如此
人生赢家莫过于此!
九连兵仍然呼呼大睡,对热火朝天的场面似乎完全不屑一顾。
二连战士眼中,九连就是废物,除了田三七排勉强能入眼。
其他人不练拼刺,成天身上绑树枝三五一群,挖坑、钻屋、上房、溜巷子有个屁用!
把扮乌龟逃跑当成训练科目,团长政委也从来不管。
所谓烂泥糊不上墙,他们自己找死,何必去管他们?
秋风游击大队人数不多,子弹袋装满后,不再好意思留在这,一哄而散。
穷惯了的战士们却并没有放弃到处溜达、搜刮。
找袋子装东西,根本没打算放过军营中一切看起来有用的东西。
破烂枪械、配件,粗陋的维修工具,一样不放过。
六七十斤重的老虎钳铁圪瘩,也被游击队战士抬了出来。
被松了绑的吴石头,哭丧着脸找小丫头报信去了。
歪扭小辫儿晃晃悠悠坐在胡义对面。
抄起桌上的高级有盖的钢质水杯往嘴里灌茶水:“呸,这么苦,跟吃药差不多.”
胡义眯着眼,眼缝瞅着对面那歪扭的小辫,有些奇怪:“咋了?”
小红缨叹了一口气:“弹药太多,高一刀那缺德货正在分家产,气死我了”
“又不是分你的,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
铃铃铃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正大眼瞪小眼的俩位一跳。
胡义抓起电话,沉声屏气。
电话听筒里嘶嘶声过后,传来一个烦燥的声音:“叫你们副营长接电话!”
“你谁啊?”胡义压低声音。
“你娘的管我是谁?”电话里透出更加的不耐烦:“赶紧去叫你们副营长来接电话,误了事你承担不起!”
“营长不在,带着弟兄们昨天走了。”副营长不也是营长么?
“放屁,不是让他留在营的么?这不省心的,哎,你们留在营里还有多少人?”
“两个班,十九个弟兄,留着看家。”
电话里沙声声提高:“你班长呢?“
“一大早出去巡逻去了。”
“放屁,你们会一大清早出去巡逻?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是不是大清早在赌钱?赶紧给老子去叫。”
胡义一头黑线,留守班长此刻正被绑着,躺在柴房里,跟指导员老秦非常友好的谈心。
语气诚恳:“班长一大早出去,说是巡逻,顺便去镇里办个事儿,要不你等等,兴许等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这狗日的,大清早的钻哪娘们裤裆去了?你们排长呢?”
“班长跟着排长一起去的。”
“那你赶紧招集几个人向东搜索听好了,要是发现有情况先别声张,赶紧给我打电话汇报,回头我就升你当班长。”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传来嘟嘟声。
汇报?你是谁我都不知道.
小红缨好奇的看着这电话:“你在跟谁说话?”
“不知道”声音里带着火,这样的电话已经接了七八通。
没多久,电话再次响起。
胡义抓起电话,狗汉奸李有才急促的声音终于从听筒中传出:“喂”
“是我!”
“初步判断八路往西跑了,李有德已经在山脚建立防线,彻底断了八路进山的路,梅县到兴隆镇之间,皇协军已布下天罗地网,警队与侦辑队倾巢出动,抓住那伙八路指日可待。”就几句话,幸灾乐祸的语气急速说完。
根本不带听回话,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听筒里传来一阵盲音。
胡义放下电话,看着桌子上的地图,陷入沉思…
见胡义又发呆,小红缨觉得无趣,直接起身离开。
形势恶劣,东、北、西三个方向全是鬼子、伪军、侦辑队,这一回连警队的人都跟了出来。
南面嘛一马平川,是鬼子集结重兵与南边国军对峙之地,往那边去根本想都不要想。
四面皆敌。
窝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最多两天,出去的治安军就会派人回来弄粮食,一不小心就会暴露。
鬼子骑兵从东部南下,算算时间,应该还在搜索,只是暂时没找到自己一行人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