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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了。

    温玉跳下马,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也火辣辣地疼。

    以前无论是拍戏还是赶车进城,都很少有连续骑马这么久的经历。

    陈妙之拿着地图凑过来和温玉摊开细看,她们已经在路上跑了许久,但估摸着还得一天多才能赶到府南。

    府南最大的县名为承崖县,背后就是群山,她们一路上歇息的时候,曾听旁人说这段时间里有许多逃难的人试图往山里跑,可山路诡谲,很多人最后还是无奈折返而归。

    “疫症竟严重到如此地步……”

    温玉不由得想起自己刚来禄溪那时,为了找一点水源,冒着生命危险上山遇见温越的事情。

    那次……她遇见了很多野狼,差一点就命丧在它们嘴里。

    而如今,这些难民宁可面对山中猛兽,也要逃离疫区,令她心生恻隐。

    两人叹了口气。

    这时,崔平春的马车也赶了上来。

    崔平春跳下马,走到两人跟前:“还有多远?”

    陈妙之指了指地图上的驿站:“等我们走到下一个驿站,就先歇息一下吧,今晚先在这里过夜,明天再一鼓作气进城。”——

    驿站内人影稀疏,仅有的几个过路客坐在桌前沉闷地吃着东西,几乎不交谈。

    温玉带着姑娘们找了张桌子落座,从店小二那儿点了餐,众人饿极了,也顾不得饭菜粗简,纷纷狼吞虎咽起来。

    她却没急着吃饭,目光扫过角落时,果然瞥见了在系统上见过的那张面孔。

    是梁书雁。

    温玉佯装不知,故意扬声与同伴商议:“妙之姐,崔大夫,既然我们要进城,是不是该先配好药方?如果提前按剂量分装妥当,到用的时候也能省些工夫。”

    “的确如此,我们稍后可借驿站的后厨一用。”崔平春点了点头。

    樊亦真抬头问道:“我们快到了吗?”

    陈妙之捻着地图点点头:“快了,我们今天歇下,明日全力赶路,应该能在中午到承崖城。”

    邻桌的食客听见了她们的对话,难以置信地插话道:“老天,你们是要去承崖?”

    “不得了了,去那个地方不就是找死?”

    有人摇头叹气:“唉,别管了,总有蠢货要送死,我们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竟有人要往火坑里跳。”

    他们一唱一和,好像看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陈妙之却不恼,不动声色问道:“各位是刚从承崖逃出来?那边现在的情形如何了?”

    “哎!可别提了,我们那条巷子从头到尾要么逃了,要么死了!”其中一人长长叹了口气,“邻居家的壮年人都倒下了,他家孩子天天哭,后面连声都没了……”

    “我家孩子也染病没了。”

    旁边一名男子帮腔道:“看你们都是弱质女流,不管是投亲还是返乡,好心劝你们一句,别去了!那儿去不得!”

    “弱女子”三字一出,众人微微蹙眉。

    在禄溪村生活了一段时间,她们已经很久没听过这样贬低女子的话语了。

    陈妙之不想横生争端,仍平静回应道:“我们是医者,奉府君之命到承崖县平定时疫,责任在身,不可回避。”

    “医者?”其中一人奇道,“这世道,女子也能行医了?不好好在家学女红,出来抛头露面,家里人也答应?”

    他打量着这一行女子,露出玩味的表情。

    “你们识得字,看得懂医书吗?小心稀里糊涂治死了哪个人,他们家里人找上你们要算账!”

    ☆、第49章 分道扬镳

    面对男子们的无礼, 他们同行的那名女子始终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好像平日里听得太多,早已对这种轻蔑习以为常。

    温玉还没说话, 眼前的弹幕忽然炸了。

    【看不起谁呢?】

    【气死我了, 最烦这种世俗的偏见了, 女人怎么你了?】

    【叫叫叫,叫你爹啊!】

    【说这种话的人自己不觉得搞笑吗, 人家不远万里去救人,他们逃命还敢看不起人家?】

    【有没有□□或者拼好揍业务, 我要打脸, 剩下的部位你们随意!】

    【我也要打!】

    崔平春在家中听多了这等无赖言论,正蹙眉欲言, 却被一个清冽的声音打断。

    “女子和男子究竟有何分别?”

    出声的竟是素来沉稳的温青时。

    温玉有些讶异, 她本以为此时出头的人会是一向活泼跳脱的樊亦真。

    温青时鲜少如此情绪外露:“男子有眼能读书, 难道女子就天生目盲?既如此,你们又为何要求女子学女红?莫非无目之人, 反倒能穿针引线?”

    “逃难本是人之常情, 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懦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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