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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进入前又瞪了眼陈沂,冷哼了一声,说了句“下次注意”才进去。

    陈沂下意识看那对小情侣的门口,才发现门上贴的俩人的合照已经被揭下去了,门里头大敞四开,依稀可见一台电脑和发着光的鼠标和键盘,明显换了人,估计就是刚才这位。

    那两个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就这样悄声无息地走了。陈沂心里不知为何出一种遗憾。

    昨晚上经历了这些事情,加上洗了冷水澡,陈沂下午就发起了高烧。

    他在出租屋的被子里闷了两天,一度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有时候一觉醒来分不清时间和空间,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家里那张小床上,窗外雾蒙蒙的空气和带着潮湿味道的被子,而秘密基地里那只小土狗在等他,那是他童年里唯一的伙伴,一个真实存在的,热乎乎的会呼气的小命,暖融融的在手里心。

    一睁眼,陈沂顶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发愣,很久才意识到物是人非。

    在漫长的午后睡醒的那一刻是人最脆弱的时刻,陈沂觉得世界好冷清,这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的腐烂。

    他又因为药物的作用睡过去,不久就被一阵刺耳的吵闹声吵醒。隔壁有人在尖啸,时不时传出很多句很脏的带着/殖器的脏话,是那人在打游戏。

    晚上六点。

    陈沂全身酸痛,胃里也空落落的疼。他按亮手机想看一眼时间,没想到顶在前面的就是一条转账消息,两个小时前。

    那账户他也熟悉,前不久刚借了他一大笔钱。

    晏崧这是什么意思?

    陈沂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转账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又转到晏崧聊天框,上面还是晏崧昨天发的地址,象征着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夜晚的开端,大刺刺地摆在那里。

    晏崧一句话都没有说,给他转了一笔钱。

    鲜红的数字像是血淋淋的刀一把刺进了陈沂的胸口,这是封口费,是对那个不堪的夜晚的了结。明明一句话都没说,陈沂却像是在晏崧面前被打了一巴掌,这件事对于晏崧来说是那么恶心,让他一句都懒得说出来,只想把这一切揭过,和陈沂彻底划清界限。

    陈沂双手发抖,看不清楚手机键盘上的按键,没想到那边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他抖着手接了,晏崧那边很安静,陈沂一时间也无言。

    他心虚,连质问都觉得欠考虑,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错。

    晏崧开口:“钱收到了?”

    “收到了。”陈沂下意识回答,他声音实在是太沙哑了,紧张地清了清嗓子之后,他说:“这钱我不能收,我给你转回去吧。”

    “为什么?”

    “我……”陈沂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半推半就促成的,没有什么无辜,更不值得补偿。

    还是说其实他对这个夜晚还有所畅想,不想把它变得这么不堪。

    这些他都不能说。

    见陈沂不说话,晏崧轻笑一声,说:“嫌不够吗?要多少?我再给你转一些吧。”

    “不是……”陈沂心里一凉,攥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他想,晏崧觉得他是为了钱。

    原来是这样。

    晏崧顿了下,继续道,“毕竟你这么缺钱。”

    是啊,他这么缺钱,他前几天还舔着脸找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的师弟借钱。

    不就是和那些人一样见晏崧混的好攀关系么,他有什么理由可以辩驳。

    陈沂苦笑一声,哑声道:“刚才转的那些就够了,谢谢你。晏总。”

    电话里有陷入一片沉寂,直到陈沂新来的合租室友发出一声石破天惊地怒骂,“艹!!”

    晏崧问:“你那边有人?”

    “嗯,有人在玩游戏。”那边还在骂,且越来越脏,陈沂捂着听筒,匆忙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说着,没等晏崧回应就挂了电话。

    电话的忙音传过来,晏崧怔愣了一瞬,下意识因为“晏总”这两个字皱了皱眉。

    蒲子骞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怎么?讹上你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摆平?”

    晏崧沉着气瞧他一眼,“不用。”

    蒲子骞被他这一眼看的老实了,也不再满嘴跑火车,说:“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看监控了,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个交代。妈的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还干这事儿,把我的脸往哪放?”、

    “你是该好好管管你家那些……”晏崧低头喝了口咖啡,嘴里吐出来刻薄的话,“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管管。”

    “诶——你这说的什么话。”蒲子骞急了,“这么多年交情白交了你就这样对我吗?你忘了当年我们一起光/屁/股玩泥巴的日子了吗?”

    秘书在门口敲了敲门,蒲子骞喊了声“进”。等人进来了,他才有恃无恐地继续道:“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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