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当没看见,进门拿了东西,叫了两个学去另一间屋子。
在高校里的工作看着体面,其实不论是学还是老师,头上都像是有把刀在悬着,催促着他们不敢休息,也休息不好。每天光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已经可以彻底磨灭他们的精神,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科研任务。
因为没好好休息,陈沂这烧反反复复烧了将近一周,他不敢休息,又因为着病实在不在状态,科研又是费脑子的工作,有时候说着话转头就忘了,两个学看出来他病,劝他休息,陈沂摇摇头,拒绝了。
他做不出来事小,这两个学明年要毕业了,耽误学毕业事大。
但在人年轻,这病被他这么硬熬着,熬到最后居然也好的差不多,不再发烧,只不过后遗症是持续不断地咳嗽。
科研这种事情需要巨大的耐心,有时候越是急越是没有效果。
浑浑噩噩干了一周,和晏崧合作的项目也正式开启,课题组开始开大大小小的会,和工程师对接要求,下达任务,写各种资料,每个都是麻烦事。
好在这种事情晏崧不过问也不出席,陈沂也不必因为晏崧牵动心绪。
只是他庆幸了没几天,在接水的时候就听见几个老师在谈论第二天一早要开的大会。
陈沂在群里看见了通知,本来没在意,突然听见这两个人聊起来,才知道召集了这么多人是因为明天的会晏崧要来。
甲方来视察乙方工作,自然要好好迎接。
晚上,郑卓远给陈沂发了消息,让他明天早点到学校,准备一下会议相关事宜,陈沂回了【收到】,当天晚上却彻夜难眠。
a市夏季总是夜幕降临就下雨,一晚上电闪雷鸣。
陈沂就这样睁着眼看窗外时不时划过的闪电,不论如何都睡不着,睁眼就到了天亮。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陈沂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终究没有抵抗过逃避心作祟。
他给郑卓远发了消息:【郑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请个假。】
接着又补充:【实在抱歉】。
消息发出去那一刻,陈沂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不擅长撒谎,这会儿因为个人原因请假,心里的愧疚更多,但他实在不想见到那个人。
明知道避开是暂时的,在一个项目组也有的是机会遇见。
但他还是逃了。
风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没有电停了,这屋子里没有空调,这几年北方的天也足够热,前几天陈沂尚能忍受,现在已经到了动一动就出汗的地步。
空气里没有一点风,整个屋子像是一个小型汗蒸房。
直到天光大亮,陈沂去冲了个澡,让自己精神一些,另一边,会议也正是准备开始。
会议群里时不时弹出来消息,晏崧被人拉进了群聊,这几年他没改过名字和头像,陈沂一眼就认了出来。
线上会议里,声音嘈杂。陈沂勉强能从众多声音里听出来几句晏崧的声音,虽然没有几句话。
如果他在现场,应该可以看见晏菘说这话的表情和神态。
不过他对这声音和面貌太熟悉,好像早就可以想象到。
此时此刻陈沂终于确定,他在和晏崧彻底断联的第三年,因为这种巧合和缘分又莫名其妙地又了交集。
但是这交集浅到他只要稍微用一点力气,就可以彻底错过。
而晏崧,大概也不会过问,更不会想起来存在他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没有出席,为什么失踪,为什么请假。
更不会知道他在这里,心中掀起来的惊天骇浪。
中场休息,线上会议暂停,晏崧和几个人在走廊闲聊,郑卓远邀请他一起吃个便饭。
晏崧找了个理由婉拒,片刻后,一个负责会议事务的老师过来,叫住了郑卓远,神色焦急。
两个人到了另一边,晏崧原本不想偷听,但是这走廊就这么大,那位老师因为着急,声音也不小。
“郑老师,那个下半场要用的u盘不见了。”
郑卓远还算冷静,“到处都找了吗?”
“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我一直以为在抽屉里,不好意思郑老师,我应该再检查一下的。”
“没事,这个前期准备也不是你做的,有点疏漏正常。”郑卓远说,“这样,我去问问陈沂,你再到处找找,不行咱们的ppt大家手里都有,用点时间再拷一份也来得及。”
“好。”
那老师火急火燎地走了,晏崧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听见了个还算熟悉的名字。
陈沂。
是,他也在这个学校,在这个组里,今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