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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盯着她看了会儿,喉结轻轻滚动,“早上我去天台接了通电话。”

    她别开的视线这才重新落到他的脸上,停了许久。

    陆则清也颇耐心地没有开口,等着她的提问。比如所以你听见我们的对话了,又或者是那你是因为我跟李钦州打架的吗?

    他等了好半天,林静文也没说话。

    就在陆则清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搭在膝盖上的手腕忽然被人扣住,女孩的手指很软,冰凉,像一块儿化开的果冻,“是跟你妈妈的电话吗?”

    一个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问题,陆则清不知道怎么回,他点了下头。末了,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林静文,看不出来吗?”

    “我在生气。”

    26/盲目的赌徒

    这句话背面的意思就是,我现在需要你哄我。

    林静文听懂了,但她并不想去满足这份需要。甚至都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陆则清会对她讲出这样的话。

    车外的空气沿着窗户灌进来些,林静文裙子的袖口很长,荷叶边,在风扬起时蹭过手背。她低头,看见他们交握的手腕。

    几乎是立刻抽开。

    以前生病的时候,她不想去医院,喝完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容拗不过她,就拿着风油精进来帮她摁太阳穴。会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抚摸她的手腕。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她下意识的行为已经在向他靠近。

    林静文冷静了会儿,问他:“你为什么会跟李钦州打起来?”

    她不希望得到的原因是自己。

    好在他也没有说是因为她。

    “打架的原因不就那些吗?”陆则清语气淡淡,“看对方不顺眼,或者自己心情不顺纯找茬儿……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别人打架。”

    上学期他路过这里,还目睹她被一群职高的混混们围堵。

    陆则清话锋一转,突然问:“你跟他很早就认识了吗?”

    林静文没回答,她视线落在他领口的创可贴上,盯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手撕下一半重新给他贴正了,“你还是小心点吧,伤口感染也会死人的。”

    “打架更会。”

    “你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你的工作?”陆则清摸了下被划伤的位置,她动作很快,甚至连疼痛都没怎么感受到已经结束。

    “我该回去了。”林静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接连抛出的两个问题全都被她略过。陆则清坐在车内看那道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忽然扯了下嘴角。

    谁说打架只要受伤就没有赢家的,他可没输。

    陆则清刚回到家就接到了陆时谦的电话。

    在学校打架被请家长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陆时谦是在事情处理完才知情。他当时在开会,分不开身,中间时差又漫长。

    “一点摩擦而已。”陆则清不想跟他多说,事实上这两年,除了奶奶去世,陆时谦几乎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刚开始打得很勤,陆则清都拒绝了,慢慢的这位资本家父亲也没了耐心,觉得孩子真是养废了。不懂感恩。

    陆则清也懒得辩解,父子俩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相处着。

    说了没几句,陆则清借口一会儿还有作业摁了挂断。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正喝着,杨钊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拿着不知传了几手的八卦,问他是不是真把人打进了医院。

    陆则清吞了口酒,语气平淡,“打架难免会受伤,受伤去医院不是很正常?”

    受伤和伤重到要去医院,完全是两码事。

    杨钊觉得他在胡扯,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这几天他被家里停了生活费,司机也不给用,还指望蹭陆则清的车呢。

    杨钊最开始听见风声去问梁田甜,那家伙像吃了炸药,上来就扯着嗓子问他不是有陆则清的电话号码吗,怎么不直接问当事人本人,还是他又被人拉黑了。

    一句话把他气到撂了电话。

    暑假梁田甜跟他打了几次比赛,本来是关系升温的好办法。两人都互相加上微信了,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个小男生,张口就找梁田甜要联系方式。杨钊没忍住,拦住了她的桃花,刚加上的微信好友就这么被她拉黑。

    杨钊不愿再回想,伸手抓了抓头发,问陆则清,“你现在在家么?”

    徐若微晚上的飞机,待了到两小时就急匆匆说还有工作就飞走了。偌大的别墅又只剩他一个人。陆则清没拒绝,“到了摁门铃。”

    杨钊点头说行。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门口的铃声就响了。

    陆则清拉开门,落进视线的却是两张脸。

    赵舒颜面上挂着浅笑,视线却不怎么聚集地落在他身后,“刚好在水果店碰到杨钊,他说你不舒服要来看望下,我想着大家都是同学,离得也不远,就自作主张一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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