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他态度坚持,林静文也没再扭捏,伸手接过了袋子。只是视线投过去的时候,才看见他衬衣领口系着的白色线条。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24/天台、清醒、我不喜欢你

    “你……”

    她盯着他的领口,嘴唇翕动几次也没串成一句完整的话。

    方才那会儿在车内窥见的倦容慢慢跟面前清晰的五官重叠。

    男生眼底的疲态明显。

    陆则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领口,瞬间明白她突然的表情变化是为什么,语气平静地解释了句,“习俗,家里有人去世了。”

    没有更进一步补充,陆则清背过身,给等待的司机发消息,走到门边又回头看她,“怎么不动?今晚不打算回去吗?”

    “你想多了。”林静文敛去情绪,刚冒出来的那点愧疚心理还没来得及生根,就被他一句话摁死在土里。

    她越过他,径直走出大门。

    司机就等在门口,路灯从小路一直亮到玻璃。

    林静文拉开侧边的车门,刚落座,陆则清就紧随其后钻了进来。

    衣料带起到风吹过她的脸侧,林静文没有开口质问。她目光平视在前方,一错不错。

    陆则清也没有选择解释,他抬手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那么一点。

    车子行驶在熟悉的路上,很快就抵达居民楼附近的公交站前。

    林静文推门下去,路边的灯坏了一盏,另一盏也半明半灭,连影子都看不清。她低头想要开手电筒,背后的车灯忽然又亮了几分,远光灯投递过来,照破面前的一片黑暗。

    “注意看路。”陆则清的消息弹出来。

    林静文往前的脚步顿住,回头看过去,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了,轻靠在车门边,注视着她所在的方向。

    那个缠绕在领口的白线此刻化成了灯光出现在她眼前。

    林静文想起爸爸去世的那段时间,她看上去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可以安慰伤心过度的妈妈,帮亲戚们一起为葬礼忙活,家里所有家务都被她一个人包揽。大家都觉得她小不懂去世意味着什么,连她自己也会疑惑为什么爸爸不能再回来看她,她竟然一点反应没有。

    没心没肺的,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不舍甚至悲伤。直到某天,她放学回去,看见电视里播放的广告,里面的小朋友正举着飞机在草坪上乱跑。心脏在那一刻突然活了过来,她蹲在地板上,哭得身体都发抖。

    爸爸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纸飞机也再飞不起来了。

    所以她是可以理解他的。

    那种空荡、绝望、自责,还有悲痛反复撕扯着的感觉。

    林静文揿灭屏幕,跑回还没开走的车子前,抬手敲响车窗,“陆则清。”

    动作太快,她开口的声音还透着几分喘,胸口上下起伏着,“以后不是周末,你也可以联系我。”

    “急什么?”车窗被完全降下,他的脸清晰地落在她的视线里,“黑灯瞎火再摔到……我可负不了责。”

    “我没那么不……”

    不小心三个字还没说完又被他打断,“我知道。”

    陆则清盯着她,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给人的错觉,此刻他的眼底多了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男生的手臂抬起又落下来。

    林静文说完就要走,只是刚转过身,背后的车门就被再次拉开,连同手腕也被人攥住,“你刚刚是在安慰我吗?”

    林静文喉咙动了动,夜里一直有风,吹到脸上,却没有一丝凉意。她垂下眼,声音很低,“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真的。”

    陆则清瞬间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雨天,几乎立即明白她在说什么,“这么厉害吗?”

    没给她回答的机会,陆则清手中的力度收紧了些,几乎是把人拉进怀里,感受到她的反抗,他也没松手,“就一分钟。”

    夏天,衣料单薄到像纸片,夜风安静下来。耳朵里只剩狂乱的心跳,分不清谁的。林静文在一分钟后推开他,她语气恢复冷漠,“我只是对你的经历感到同情,但不代表我们就是朋友。”

    “哦。”陆则清也没拆穿她,淡淡地扬起嘴角,“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同学。”

    “除了同学呢?”

    “陌生人。”

    “陌生人?”陆则清重复了一遍她的定义,“你跟一个陌生人每周联系这么频繁?还要在非工作日给对方联系你的机会,图什么?”

    论诡辩,她不是他的对手。林静文没说话,她也不想再跟他争论下去,冷下脸转头离开。

    居民楼位置一片漆黑,走上台阶,家里灯也是暗的。她跟林容说今晚在梁田甜家休息,林容就没等她,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林静文轻声合上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