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坪摇摇头,笑了笑,“自从我当上这个长老后,我发现确实要考虑诸多事情。或许当年确实太年少轻狂了些。”
“不一样,若以后你也经历类似的事情,我想你会做得比你师父更好。”
这番坚定有力,充满信任感的语调,让胡坪忍不住上扬嘴角,当年他之所以加入这个有些狼狈的队伍,正是看出了这群年轻人身上有着如他一般的“傻气。”能走多远,能走多高,没有人有把握,但做好眼下之事便无愧当下的自己。
乔海潞察觉出他的心情好了些,这才切入正题,“明日与饶崆会面,那个张家主必然也会出现,我吸引张家主的注意力,你配合诗景把饶崆引到雪山上边去。”
她详细说了她们的打算。最后她才说,“我知你心系那些受难百姓,但是饶崆毕竟是幕后主使,只有把他抓住了,那些灵草才有可能会有下落,届时你再出发城池为百姓配置解药。”
“我明白的。”
按照计划,乔海潞与胡坪早早便伪装好进入张府,这也是鬼市为数不多大清早便开始热闹起来的日子。
乔海潞安排好的人便大声议论,“听说昨日来了两个陌生女人高调疯狂收购绞荇草,整个鬼市的灵药铺都问遍了,据说啊,这价钱出得也不低。”
“这不是要与饶崆抢生意?我看啊,这两女人要完。”
“你知道什么,我的人说这两女人昨夜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厮叫住,再出现时满脸兴奋,而且我的人还听到她们说什么低价收购了大量的绞荇草。”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片刻,随后炸开了锅。谁不知道这来历不明的饶崆掌控着这绞荇草,他们这些商贩手中最多只能有一两株,不仅如此,这饶崆还掌握着许多珍贵灵草,让他们这鬼市灵草几乎流通不了,少了一大笔可以赚钱的渠道,眼前有人把绞荇草大量低价购买了别的商贩,或许背后那人有比这龙头老大张府更多的物品,谁不想赚钱,有钱不赚是傻子,在场不少人蠢蠢欲动,纷纷问话那人更多的细节。
饶崆的心腹自然也在场,当他将这话传递给饶崆时,那人苍老满是皱纹的脸紧绷着,双眼黑洞洞的,“哦,居然有这等事。这赵鑫死死守着绞荇草,我们受限他太久了,若是能找到更多的平替那是再好不过了。”
心腹猜测:“主人,你说会不会是赵鑫种植地的手下私自拿出来贩卖,属下记得这城池,我们炼制的东西卖得也不错,还收获了一批信徒,说不定我们的信徒里就有他的手下。”
饶崆沉默片刻,“有可能,你跟着那几人查那女人的下落。还有我要知道她们收购绞荇草的目的。注意些,别是中了他人的引蛇出洞。我去会会那林家后人。”
“是。”
易容过后的乔海潞,胡坪与饶崆不久后碰面了。
“在下饶崆,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满是褶皱的面庞带着长期以来的阴狠的眼神望着乔海潞,她身旁那弟子与他差不多修为,想来便是她的随从了,简单瞥了一眼。
乔海潞与胡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里读懂意思。“林某不过是普通不过的商人,听闻饶老板是这一带有名的富商,故来做些交易。”
“开门做生意,来者便是客。不知道林老板想要些什么呢。”
“卜魄。”乔海潞薄唇轻启,却带着寒冷。
饶崆微眯着眼,将她全身扫视了一遍,“你真的是?”
“怎么?很出奇?饶老板怕是恨我林家恨得要命吧。当年的卜魄,你也出了不少力吧。”这话说得直接,一旁偷听的张家主皱起眉头。
乔海潞扯出一个冷笑,“我近来兴致上来了,想要饶老板的绞荇草,不知道饶老板可否还有多余的存货。”
“不瞒林老板说,我也没有多的存货,我也是在这鬼市里谋多俩株,不知道林老板可听闻过昨日两女子购买药材之事?”
“自是当然,我的人跟着呢,若是饶老板没有那就没什么交谈的必要了,慢走不送。”乔海潞坐在椅子上,语气傲慢,看起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交于旁人,确实与他印象中卜泞一带的林家人趾高气昂,从鼻孔看人十分符合。
“那林老板可有什么线索?”饶崆不停地试探着。
“关你何事,我可是听说那女人,以这个数买到一大箱。”她用手指比划了个数,笑,“你能这个数卖给我就谈,不能滚。我可没什么耐心。”
果不其然,饶崆脸上甚至掩不住震惊,毕竟便宜了将近一半的价钱,虽然动作不大,但还是能察觉,胡坪这时候不经意转身,从储物戒中掏出茶具,为她泡制茶。饶崆一下子就能从他储物戒中感受到绞荇草的波动,这个小厮大概能力不强,储物戒并不是上佳的物品,轻易泄露了气息。
他眼神犀利片刻,“林老板身旁这小厮可曾去过什么地方。”
胡坪立马僵住了身子,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