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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 do you do for a living? ”

    王冽一边脱衣服,一边道:“就是问你,做什么职业。”

    姜芬芳讲这句话标上中文:沃特,读,油……

    “怎么想起学英文了?”王冽问。

    他其实没有想姜芬芳会回答,这几个月,他们来的对话少到近乎没有。

    没想到的是,姜芬芳一边写,一边道:“我想学点什么,心里就没那么空落落了。”

    她写字的样子,很笨拙,也很认真。

    王冽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又柔软,又酸涩。

    他咳了一声,道:“好,我可以教你。”

    姜芬芳摇摇头,她就是一时兴起,她道:“等我好一点了,你还教我剪头发吧。”

    她可以去其他理发店打工,继续当洗头妹,然后成为跟王冽一样的发型师。

    但她想成为发型师吗?

    她不知道,她只觉得城市的一切都让她茫然。

    王冽道:“没必要。”

    他又说:“如果你想学点什么,就去考大学好了。”

    姜芬芳抬起头,道:“什么?”

    这个人怎么……净说胡话呢?

    整个奉还山,十年多年来,只出过阿姐一个专科生,她?考大学?

    王冽道:“我是说真的,都是学东西,但,念个大学,你以后的人生就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从未有过的明亮,就好像在希望着什么一样。

    “我……可以教你,学费也不用担心,我会负责的。”

    那时候姜芬芳已经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承诺。

    她歪着头看了王冽许久,才道:“老板?”

    “嗯?”

    “你想跟我结婚吗?”

    在奉还山,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为一个女人付出,就说明,他想“嫁”到姜家了。

    王冽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很好看,如同此时窗外清朗的春月。

    “我不想。”他干脆利落的回答。

    又道:“我有我的私心。”

    但无法宣之于口,他想要的,远比男女之欢更多,欲望庞然而贪婪,昼夜煎熬。

    那一天,因为姜芬芳的好转,王冽心情好了多。

    等她睡下后,他出门散了一会步,春天的夜晚,白玉兰开放,带着旺盛而美丽的生命力。

    回来的时候,正看见隔壁屋的小胖,穿着流氓兔的睡衣,对着他们的卧室探头探脑。

    “有事么?”王冽问。

    小胖挠挠头,小声道:“我下午看见姐姐了,一个老外同她说话来着。”

    “嗯,然后呢?”

    “我以为,老外是想跟她交朋友,但是……”他手忙脚乱举起手里的英文字典,上面写着一个单词:unfriendly  adj.不友好的;不祥之兆;

    “我回来查字典,才想明白,那个老外是在讲……有一个不友好的人,从公交车开始,就一直跟着她……”

    姑苏夜·搬离(修文)

    春天的夜里,空气里浮动着花粉和柳絮,楼下的野猫发出婴孩般的哭声。

    黑暗中,姜芬芳看着天花板,哄着自己睡觉,隔着一层轻薄的布帘,王冽躺在一拳之远的地方。

    他们夜里从来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尽可能的,将彼此的存在感降低。

    可王冽突然开口了,他道:“房东说,那间小一点的房子退租了,我想租下来,让杠头和阿柚搬过来,怎么样?”

    这个屋子一共有三个房间,小胖母子,姜芬芳王冽,还有一间房小一点,经常换人住。

    姜芬芳已经快睡着了,闻言侧过头,看向布帘上王冽的影子。

    王冽对杠头和阿柚一向不算热络,主动让他们搬进来,有些突然。

    “这样住总归不是办法,早晚要再租一间房子的。”王冽道:“不如帮帮他们,我不在家时,你们也能有个照应。”

    阿柚跟杠头,各自有各自的毛病,后来打工,总是磕磕绊绊的,现在能有个房子住,还是跟姜芬芳住在一起,是天大的好消息。

    “老大,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阿柚兴奋的抱着姜芬芳亲了一口。

    哪怕她现在木木的、不再那么聪明、强大、有办法,他们还是愿意同她待在一起,有她在,心里头就暖洋洋的,就好像有个主心骨一样。

    姜芬芳很愿意跟他们住在一起,她只是没弄明白,王冽为什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

    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可是,大概是吃了太多精神类药物的原因,她脑袋一片混沌,怎么想也想不清楚。

    阿柚跟杠头就这样搬了进来,阿柚跟姜芬芳住原来的房间,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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