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识棠站在了原地,抬头去看唐映秋,风吹得他的发丝有些波动散开,“请让开。”
唐映秋没有回答,却是用行为证明了自己的决心,一个用力把沈识棠锁到了小巷里,才发现上面高昂着一个路灯,熟悉的地点,和不熟悉的两颗心。
沈识棠被抵在墙上,闭眼睛,说道:“都给对方留一点面子,我不想和你吵。”
唐映秋红了眼睛,揉了揉沈识棠的手腕上的小骨头,淡淡说道:“你瘦了好多。”
沈识棠任唐映秋摆布,闭上眼睛隔绝外物,换来的是唐映秋的慌张,“你还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会答应见他?我都不知道他来了。”
“别辜负人家。”
“我……我只不想辜负你一个人。”
沈识棠沉默着将唐映秋的手推开,刚刚那个人的话还提醒了自己,缓缓说道:“我不干净,你上过别人,算是两清。”
唐映秋只能去紧紧抱住沈识棠,说道:“我不要两清,我欠你的,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我当时就是鬼迷了心窍,我没有、没有碰过他们……是我亲手毁的这段感情,我没有不信你,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为我好,我还那样对你,求你了,给我一个修补的机会。”
沈识棠就跟个木人儿一样立在原地,才发现现在心脏还是在抽痛,不是为别的什么,只是觉得这份爱带给了自己难以承受的压力,“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你知道的,我招人。”
沈识棠感觉到唐映秋的身体颤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来了下一句话,“我不在乎这个,都无所谓了,你回来就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一个人。”
“然后你让我把自己洗干净了,才能上你的床是。”沈识棠没用什么力就把唐映秋推开,说道,“别那么幼稚了。”
“我今年三十五了,你说我该拿什么跟你去耗?我就想过个安生日子,你放过我。”
这次见面不欢而散,唐映秋暂时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再出现的时候是发现他站在自家的楼下,霜露浓重,他就站在楼下。
明明只是一个黑影,直觉告诉自己就是他,黑夜里唯一的光点是一个橙黄的小圆点,就这样隔着窗户看了很久,然后拉上了窗帘上了床。
小乖不乖,总是往窗帘上扑,窗帘一动,就漏进一点路灯的光,摇曳的树影映在窗帘上,晃动着像是巨兽张开嘴后露出的错落的利齿。
沈识棠坐在床上对着作乱的猫说道:“小乖,回来。”
小乖像是很委屈的模样,轻轻叫了一声,慢慢滚到了沈识棠的身边去,拿脑袋蹭了蹭沈识棠的脸,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跟猫一样去挠人倒是跟小狗似的要舔人。
都说猫通人性,小乖也就呆在了这被窝里没走过,窝在沈识棠的身边,一只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得陪他。
周末,沈识棠在补习中心里整理教案,有点累,出门去倒水喝,才出门就迎来了康衡,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自己就被人拉了手把自己往自己房间里塞。
沈识棠失笑,看着康衡神秘兮兮的模样,倒还配合上了,说道:“怎么,该宰客了吗?”
“贫嘴!跟你说正事呢!”康衡紧张地把门一关,正襟危坐对着沈识棠,说道:“我也不懂你们之间该怎么描述……那就是,那啥,你还对那个,就那个学生有感觉没有?”
沈识棠不知道康衡怎么突然说这个,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了。”
“那我跟你说,他来了宁安了。”
“嗯?”
“你要不要去我家住两天?”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康衡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脸上是为难,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是股份制,他要来投资我们,我拒绝了,结果我那几个合作伙伴……你信我,我想着,就算是再怎么样那也不能要这号人的钱啊,你说是?”
“我信你。”沈识棠拍了拍康衡的肩膀,“我也不想让你为难,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你们本来就很有潜力,又为这个奋斗了这么久,再说了,他是个商人,还真能让自己做亏本的买卖?”
“我怕你难受。”
“没事,我不难受。”沈识棠勉强让自己对这个唯一的朋友笑着,说道:“他钱多,你好好宰宰他,算是给我报仇雪恨。”
康衡面露愁容,才说道:“棠儿,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跟我两个人加起来都过得七八十了,怕什么。”
“我怕你勉强。”
“你看我哪儿跟受了委屈的样子?工资还仰仗着你。”沈识棠打趣。
“那好,那我先走了?”才说完,康衡就推门往外走,结果又被人一把叫住。
“我想——”沈识棠垂眸,“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