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一个死人,警察要是现在闯进来,那他们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按理来说,这边是远离市中心的地带,就连巡警也很少来这边。
警察就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可他们偏偏来了,还是成群结队的来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被算计了。
谢楹栀也听到了林薇的话。
她也迅速想到了地上的那具新鲜尸体。
她正准备从梁观衡的怀里探出头来,梁观衡却脱下他的外套一把罩在她的头上。
随后梁观衡一把将谢楹栀抱起来。
谢楹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失重感骤然升起。
她只感觉到梁观衡抱着她转身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耳边凌乱的脚步声渐远,随后是一阵轻微的关门声。
耳边突然安静了不少。
鼻息间突然萦绕着一股陌生的味道,谢楹栀闻着像血的味道,她有些震惊,抬手就想将蒙在头上的外套掀开。
被梁观衡阻止。
“别动,一会就好。”
梁观衡揽着她的手紧了紧,谢楹栀便没有再动弹。
谢楹栀窝在他怀里,虽然被外套遮住了视线,但能感觉到他正抱着自己快步移动。
她搂着他的脖子,声音放轻。
“我闻到了血味,不是你的吧?”
绝大部分可能不是梁观衡的,但是谢楹栀太害怕了。
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听到梁观衡从喉咙里溢出轻笑,“放心吧,不是我的。”
谢楹栀这才松了口气,安静地抱着他的脖子,不再有别的举动。
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阴冷,脚步的回声变重,他们似乎进入了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嘈杂声。
警察似乎已经闯进了那间屋子。
林薇焦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边。”
随后是一道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梁观衡抱着谢楹栀继续往前走,又过了大约两分钟,才停下脚步。
“到了。”
林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还是有些沉重。
梁观衡这才将谢楹栀放下来,掀开她头上的外套。
谢楹栀重见光明,下意识眯了眯眼,等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才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个狭小的地下室,四周是斑驳的水泥墙,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头顶有一盏昏黄的灯,勉强照亮这一方空间。
林薇靠在墙边,脸色不太好看。
“那群警察来得太巧,肯定是有人提前报了案。”
梁观衡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信号只剩一格。
“这个地方能撑多久?”
林薇道:“警察要是搜过来,最多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谢楹栀心里一沉。
她虽然不太清楚事情的全貌,但从梁观衡和林薇的反应来看,现在的情况非常棘手。
地上躺着个死人,警察又恰好在那个时间点赶到。
如果被抓到,就算能证明清白,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显然不想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梁观衡将手机收起来,看向林薇。
“有别的出口吗?”
“有,但出去之后是一条巷子,巷子口肯定有人守着。”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谢楹栀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林薇和简从一样,都是从那种刀尖舔血的环境中走出来的人。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险境或许早已是家常便饭。
梁观衡沉吟片刻,道:“我来引开他们,你带栀栀走。”
“不行!”
谢楹栀脱口而出,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大。
她抓住梁观衡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蹙眉看他,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要走我们一起走!”
梁观衡低头看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异常温柔。
“栀栀,听话。”
“不行!”
谢楹栀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梁观衡是顾及她的安危,或许以梁观衡自己的本事,一个人会更容易脱险。
但她就是害怕跟梁观衡分开。
就像上次在港城那样,一分开,就不知道他到底处于怎样的危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