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谢楹栀想留她吃饭,被陈喻拒绝了。
那模样,好像一起吃饭是一件什么可怕的事情。
谢楹栀感冒还没有好全,也没有太过留她。
等陈喻离开后,她自己咚咚咚跑进书房。
梁观衡正在开视频会议。
谢楹栀放轻了脚步,悄悄爬到小书柜那边捣鼓。
她翻了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白色的小皮箱出来。
没看梁观衡一眼,又放轻脚步出了书房。
梁观衡的视线跟随谢楹栀移动,直到书房门关闭。
他唇角微扬,笑意正浓。
视频里股东们对梁观衡突然柔和的笑意感到奇怪,以为自己的建设性方针得到了肯定,讲得更起劲了。
谢楹栀将白色的皮箱拿出去。
打开,里面是她收集的一些小玩意,多数是别人送她的礼物,老师送的画笔,苏念安送的首饰。
她的朋友不多,所以东西也不多。
现在多了陈喻送她的那幅画。
她笑着将小箱子盖起来,抱在怀里。
那天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箱子还没被丢掉。
这是她自小到大承接的少数爱意。
只是她离开的时候带的东西有限,把这个忘了。
还好梁观衡没给她丢掉。
谢楹栀将箱子放到茶几上,看天色尚早,就回卧室继续睡了。
下午再次醒来的时候,谢楹栀带着梁观衡一起去了徐教授的家里。
上次离开港城,她没有跟老师告别,这一次,她要好好告别。
梁观衡之前与徐教授见过。
不过那时候梁观衡是高高在上的梁先生,徐教授要见他,都还要拜托谢楹栀。
而现在,他作为学生男友上门,自然要尽到晚辈的礼仪。
谢楹栀上门前就跟徐教授说会带梁观衡一起上门。
但见梁观衡提着两大包东西进来,还是有些恍惚。
以前风靡港城的梁先生,如今真成了自己的‘女婿’。
徐教授夫妇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谢楹栀以为梁观衡会不自在,却没有想到他异常游刃有余,好像来看望的不是她的老师,而是他的老师一样。
“之前在海市的比赛,多亏了梁先生帮忙了,我还没有正式感谢你。”
徐教授给梁观衡倒了一杯茶。
梁观衡赶紧接过,道:“老师言重了,我没有做什么,要说感谢,我还要感谢您让我和栀栀有再见面的机会。”
两人很快聊了起来。
衬得谢楹栀在旁边都形单影只了。
梁观衡除了脾气不好,各方面都没有短板,就算跟徐教授的丈夫聊起家常来也不在话下。
不过半天的时间,梁观衡就跟老两口熟络起来。
谢楹栀都很佩服他。
知道两人明天就要回海市,徐教授转身回到书房,拿出一本包装完整画册,递给谢楹栀。
“这是你最喜欢的画家的遗作,绝版了,我淘了好久才淘到,送给你。”
谢楹栀受宠若惊。
她接过画册,正是她最喜欢的画家的绝版画册。
“老师,这太贵重了……”
“你是我最有天赋的学生,倘若我把你带到最后,你肯定也会成为一代名家。”
徐教授的声音染着几分遗憾。
但很快就释然了,“但人生在世,谁都不会按照常规的人生轨迹行走,我相信你的每一次选择,栀栀,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
从徐教授家里出来后,谢楹栀久久没有回神。
手中绝版的画册被她捏在手中,她陷入自己矛盾的思绪里,许久都没有动静。
正在开车的梁观衡,目光偶尔落在谢楹栀的脸上。
见她情绪低迷,便将车停在了一个画展边。
这两年,谢楹栀很少去画展,抬眸看到自己所处之地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梁观衡。
梁观衡却道:“快到晚上了,一会儿里面该收拾了,我们去踩个晚点。”
谢楹栀被梁观衡牵着进入画展。
琳琅满目的画映入眼帘,谢楹栀那颗沉寂的心久违地开始跳动起来。
这个画展是她回海市之前拒绝的那个画展,是梁观衡投资的。
里面陈列的画已经换了一代又一代,但镇展之宝依旧是那几幅。
谢楹栀发现,自己离开港城以追风的名义画了那幅告别画,如今被挂在最中间的地方。
那块地方是不售卖的区域,就算出价再高,也不会被卖掉。
谢楹栀看向梁观衡,有些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