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没有胃口,但也不好辜负别人的好意,便默默的吃了起来。
突然间,她恍惚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她。
有所感应一般,她朝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但那股黏腻阴寒的视线,却让她不由得竖起一道警惕的防线。
见谢楹栀没有继续吃馄饨,谢舒衡疑惑地看向她。
“怎么不吃了?”
谢楹栀的脸色有些苍白,谢舒衡担忧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可别小欢欢病了,你也病了啊。”
谢楹栀摇摇头,放下手中的馄饨。
“没事,就是感觉走廊上有点冷。”
本来就入冬了,海市的昼夜温差也大,单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确实有点冷。
见谢欢的药液还有半瓶,眼瞧着谢楹栀穿得比较单薄。
谢舒衡便让护士带他们去了个单间病房。
到了病房,空调的暖意包裹在几人身上,谢楹栀才渐渐缓了过来。
那抹令人心惊的视线也因此被隔绝了。
谢欢在谢舒衡的怀里哼哼着,谢楹栀赶紧接过来。
“欢欢不怕,妈妈在呢。”
谢舒衡轻轻摸了摸谢欢的头,眼底带着几分心疼。
“欢欢这么小就开始输液,真是让人心疼啊。”
谢楹栀深表同意。
谢舒衡有电话进来,就去外面走廊上接听去了。
谢楹栀抱着谢欢,注意力时不时放在药液上面。
心底那份惊惧没有褪去,她脑海中不由得想到梁观衡这个人。
那样让她恐惧的眼神,只有梁观衡才能带给她。
难道他追到还是来了?
不。
不可能!
在梁观衡的认知中,她应该是死在了港城,如今就算遇到,也应该只会认为是长得相似的两个人。
可如果梁观衡发现她假死了呢?
她不敢想象,要是梁观衡真的发现了,以他那偏鸷到极点的占有欲,她真不敢想象,他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
特别是她的欢欢。
低头看向在温度适宜的环境中,即便是输着液也睡得较为安稳的女儿。
谢楹栀眼底流露出一抹忧色。
希望梁观衡永远都找不到她。
……
谢欢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彻底好完全了。
孟扶礼打电话说要来海市找她的时候,她本不想出门,但这两天被谢玮在耳边耳提面命的念叨给念烦了。
她便接受了孟扶礼的邀请。
等孟扶礼到海市那天,她将谢欢外出需要的东西装好后,就带着谢欢一起出了门。
孟扶礼约了谢楹栀在一家楼下是儿童乐园的中餐厅。
谢欢不是个爱闹腾的性子,对于外面热闹的环境也没有表现出一点不适应,睁着一双滴溜溜的葡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事物。
孟扶礼见到谢欢的时候,眼睛一亮。
“你真把她生下来了?”
谢楹栀跟孟扶礼说熟也不熟,说不熟,也算是过了命的交情。
她生下谢欢的事,除了谢家的人以及沈姨,也没有刻意告诉过别人。
她点头,“实在不忍心打掉这个跟我同生共死的孩子。”
那时的谢欢在她肚子里也不过一个月左右,陪着她度过那么多难熬的日子,就算她差点死了,谢欢也没有放弃自己,更没有给她添麻烦。
她实在不忍心。
“这孩子真可爱,长得像你。”
两人聊了几句,就在餐厅坐下,点了几道菜。
谢楹栀问孟扶礼,“你这次来海市是有什么工作?”
孟扶礼撑着脑袋看着谢楹栀,一双桃花眼带着浓郁的兴味,唇角带着熟悉的轻浮。
“哪有什么工作,这不是想我家小栀栀了吗?”
谢楹栀没说话,一双杏眼就这样盯着他。
好一会儿,孟扶礼才投降。
“好了好了,我这次是被赶到海市的。”
谢楹栀疑惑,“你终于被孟家赶出来了?”
“什么叫终于?栀栀你也太不会说话了!”
孟扶礼娇嗔。
谢楹栀有些无语。
孟扶礼作为孟家的私生子,母亲不在,在孟家更是举步维艰,偏偏他还顶着孟少的名头流连花丛,传出许多绯闻,让孟父善后。
孟父一直没给他教训也是很能忍了。
不过想到孟家还有个孟辞礼,那个也是流连花丛且人品比孟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