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再回答我,什么叫作,拿你母亲的事戏弄你?”
书楹栀看着他,“你早就知道我母亲死于非命,却为书家的人遮掩罪行,不让我知道,这不是戏弄我吗?”
梁观衡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总算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好像一涉及到她母亲的事,她就会这样。
像一只小兽那样,浑身竖起尖刺,稍微碰一下就能让她炸开。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很不喜欢,她为了别人失控的样子。
就算是她的母亲也不行!
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凌厉的声线在她耳边刮过。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书楹栀看着他愈发冷硬的目光,难道她想错了?
他并不是早就知道母亲的遭遇?
见书楹栀沉默,梁观衡倏然放开她,自喉间溢出两声轻笑。
那笑很冷,又似是在嘲讽。
“高宇刚刚发给我的资料,资料上说你父亲可以换了你母亲的医生,在她每天的药里放东西,导致你母亲病情恶化死亡。”
“要看看资料吗?”
书楹栀这才明白了,她是误会梁观衡了。
她愧疚地垂下眸子,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发抖。
“对不起。”
对自己犯的错,她总会第一时间道歉。
脑海里母亲虚弱的模样挥之不散。
母亲去世前三个月换的医生,三个月来,她被病痛折磨着,也被书正言夫妻折磨着。
作为女儿,她竟半点都没有发现,甚至没有在那期间好好陪着母亲,哪怕是一天。
若是她早点发现,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为什么?
明明在换医生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为什么不刨根问底?轻飘飘因为母亲一句‘在新医生的治疗下她身体恢复得更好’就彻底放弃了?
泪水缓慢蔓延上眼眶,她拼命眨眼,不让眼泪流出。
梁观衡的声音依旧冷漠。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他看向书楹栀,无视她眼底的神伤,用一贯命令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对书楹栀说话。
“栀栀,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你的目光,你的心,你的身体,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只要分半点出去给别的人,他都不允许!
那阵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书楹栀对上梁观衡隐约带着几分戾气的双眸,那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占有欲,没有半点别的情感色彩。
真是可悲啊。
书楹栀在心里感叹一句。
她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脸上重新戴上乖乖女的面具。
“知道了,哥哥,以后不会了。”
面对书楹栀的乖巧,梁观衡应该是高兴的。
但此时的梁观衡,却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有些烦躁,只是说不出为什么。
他只能像以往那样,抬手摸了摸书楹栀的头,对她表现出的行为给予肯定。
“乖。”
书楹栀最后也没有要那份资料。
她无法再次面对母亲的死亡。
一路无言。
梁观衡和书楹栀在私人餐厅里等着苏芜的到来。
两人自下车后都没有说话。
梁观衡沉默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书楹栀,黑曜石般的眸子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每次跟梁观衡在一起,书楹栀都会感到疲惫。
既然梁观衡都没有说话,她也不准备说点什么哄着他。
就跟手办似的坐着。
直到苏芜过来。
“观衡,我来啦。”
清脆好听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紧跟着苏芜欢快跑过来的身影。
她已经换回了常服,一条纯白的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像白玉兰那样纯洁无瑕,娇美的脸蛋和优秀的身材,完美诠释了一代港星的优良外貌。
她亲昵地坐到梁观衡的旁边,挽着他的手问他是不是久等了,饿不饿之类的话。
梁观衡一一解答,半点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就连那双每次面对书楹栀都带着点疯的双眸,都显露出几分令人讽刺的温和。
不知为什么,早已麻木的书楹栀,竟还是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吃醋吗?
不见得。
倒是有点因为这份区别对待,而更加觉得内心屈辱。
“不好意思,可以让我坐过去吗?”
四人的座位,书楹栀坐在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