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芜才转头,笑着看向梁观衡。
“观衡,我觉得栀栀妹妹和孟少看起来很般配,栀栀妹妹对孟少也有好感,孟家也是个不错的门第,他们要是能在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了,你说是不是?”
梁观衡掀眸看向苏芜,黑沉的眸子染着看不清的阴沉,身上的冷意更重了。
“他不配。”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苏芜唇角的笑意僵住,她害怕梁观衡,但她不甘心。
“为什么不配?难道是因为孟少在外面玩得花?这恰恰说明孟少知道如何讨女孩子欢心,而且这段时间他很安静,应该是浪子收心了。”
梁观衡喉间溢出不屑的脆音。
“私生子,也想玷污我梁家的人?”
“可栀栀妹妹也只是梁家的养女,他们……”
话没说完,苏芜就被梁观衡冷到极致的眸子给吓得紧急闭了嘴。
梁观衡的视线扫过苏芜惊慌失措的脸,唇角弯起一抹弧度,那弧度看起来不带任何温度,嵌在他那张绝伦的脸上,却硬生生表现出几分亲和。
“阿芜,栀栀的终身大事,有我给她安排,你没资格插手,知道吗?”
他的声音平缓。
苏芜却硬生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冰冷与不屑。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向梁观衡问出了她压抑许久的话。
“观衡,我觉得你对书楹栀的关注和在意明显超过了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梁观衡的神情未变,对上苏芜不甘心甚至抱怨的目光,他唇角的笑意更深,语气也缓了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阿芜,这么久以来,我以为你能懂我的心。”
他的话音落下,苏芜紧跟着惊慌起来。
她想到八年前她抛下梁观衡离开港城,导致他患上双向情感障碍,八年后她回港城时,梁观衡却第一时间来接她,并且在那么多人面前对她温柔又宽容。
他做的事都明晃晃地告诉她,他是爱她的。
可是,书楹栀明显跟梁观衡有未知的情感,而且梁观衡好像很在意书楹栀。
这一切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她沉默很久。
梁观衡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随后他站起身来。
“你要是不想在一起,就趁早分开吧。”
说着他要离开餐厅。
苏芜一下子慌了,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眼眶已经漫上了一层泪水。
“观衡,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有安全感,你对书楹栀过于在乎了。”
梁观衡低头看向苏芜,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阿芜,这八年来是栀栀陪在我身边的,你应该跟我一起在乎她。”
苏芜张了张嘴,一时间懂得了梁观衡对书楹栀特殊的情感,只是因为感激。
她要是跟他在一起,也要同样感激书楹栀。
可是凭什么?
书楹栀陪梁观衡,也是拿了同等价值的报酬的,就跟雇佣关系一样,陪疗只是一份工作,凭什么能换得梁观衡对她的偏爱?
苏芜不服,但是她不敢继续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梁观衡是个固执的人,她要是一直跟他唱反调,可能他就真的不要她了。
她现在还不能跟他分开。
她低头向梁观衡道了歉,“我知道了,观衡。”
梁观衡这才重新坐下。
坐下后,苏芜却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满是爱意地看向梁观衡。
“观衡,三叔说我们订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梁观衡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了似的,眼底划过一抹冷芒,笑着道:
“既然是三叔说的,那我当然同意了。”
至此,苏芜才彻底放下了刚刚的怀疑,高兴地跟梁观衡享用剩下的西餐了。
……
书楹栀跟孟扶礼二人分开后,就回了一趟梁家。
梁三叔正在书房忙,管家让书楹栀等一会儿,书楹栀就乖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了。
恰逢梁母和梁茵茵也有事来找梁三叔,她们就这样相遇了。
想到上次在公寓吃的闭门羹,梁母看书楹栀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
她想直接离开,但想到她才是梁家的人,为什么要躲着书楹栀这个外人,便拉着梁茵茵过去,坐到沙发上。
梁茵茵也因为上次生日宴上的事,对书楹栀没有好感。
但想到书楹栀掌握着她的秘密,她又不敢正面跟书楹栀对抗,也只能沉闷地坐在梁母的身边。
倒是书楹栀,用着一贯乖巧的脸,笑着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