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出差并没有将高宇带在身边,而是带着秘书办的一个资深女秘书。
他的病外界虽然有大概的猜测,但具体情况并没有公开,就算是公司里跟他比较亲近的下级员工,都不知道他的情况。
酒店里,他将自己关在卧室里。
门被关上,厚重的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外面的光投不进来,里面也没有开灯。
昏暗中,梁观衡靠在床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红血丝在瞳孔里延展,脸色惨白失去血色。
压抑痛苦的喘息在黑暗中放大,五感因为视力的缺失而变得愈发敏锐。
耳边是空气流动的烦躁声,鼻腔是酒店陌生气味的烦闷味,唇边似乎还残留昨晚应酬留下的令人作呕的酒味,陷入发丝的五指则感受着汗水与发丝黏腻恶心的触感!
一切都太糟糕了!
他想闻到熟悉的味道,听到安心的声音!
想到快要疯掉了!
手机铃声不适宜地响起。
他的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捏紧又放松,隐忍许久的气终于彻底爆发。
他一拳砸到地上,指骨断裂的疼痛让他的神经跳动,大脑开始变得兴奋。
手机的亮光过于刺眼,他抓着手机狠狠扔到墙上。
碎裂的声音之后,唯一的亮光没了,声音没了。
房间内传来沉闷疯狂的砸墙和摔裂物品的声音,还有男人隐匿在黑暗中兴奋的嘶哑。
过了好久,这个声音才停顿下来。
秘书联系不上梁观衡,只好到酒店来找他。
敲了许久的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秘书眉头都拧紧了。
在她的印象中,梁总从来没有像这样联系不上过,而且在首都出差这几天,他的工作行程都是排满的,怎么可能突然断联?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秘书准备找前台送房卡过来,刚转身,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下一秒。
梁观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秘书转身正准备催促梁观衡去工作,可刚转身却对上梁观衡那双几乎是要杀人的目光。
她努力维持的职业笑容就这样僵在原地。
“梁……梁总……”
梁观衡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头发被汗水打湿,湿哒哒地盖在眼前,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
秘书被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梁总,您没事吧?”
“去订今天回港城最早的机票。”
秘书不敢相信梁观衡的话,她僵了一秒才疑惑地问道:“梁总,您要离开首都?可今天下午您约了……”
“后面的应酬你去应付,该给的奖金不会少你,应酬遇到对方无理直接走,不会有人找你要损失。”
“还有,给我重新买台手机上来。”
吩咐完梁观衡‘啪’地关上了房门。
秘书就这样被关在门外,渐渐石化。
她的老天爷,梁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负责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她在门口石化了两分钟,还是给梁观衡订了下午三点的机票。
顺带给高宇打电话让他去机场接梁观衡。
做完这一切她才想到,苏芜小姐还在首都呢,梁总现在就走,会不会不好?
很快她摇摇头。
算了,老板的事她没法干预,只要做好本职的工作就行了。
重新回房的梁观衡,在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他的脑海自刚刚开始就不断浮现出书楹栀的面容。
就离开这短短几天,他竟然能想她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
凭什么!
他狠狠抓住了头发,眼底一片猩红。
……
书楹栀与孟扶礼约定在一个清吧见面。
她刚到,就看到孟扶礼已经到了。
他正坐在吧台的位置朝她招手。
“书小姐,这里。”
下午的清吧比较安静,人很少,但吧台的位置不适合谈话。
书楹栀跟孟扶礼打了招呼,就提议换个地方。
两人又换到了床边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
孟扶礼给书楹栀点了一杯果汁,自己则是点了杯酒。
“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书楹栀点点头,没有先说自己的事,反而先问了孟扶礼想要什么。
毕竟对方的条件要是太苛刻,或者她做不到,那也就算了。
孟扶礼目光灼热地看着书楹栀,没有着急回应她的话。
“在说我想要什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