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刚刚打我了?
    提到母亲,书楹栀的眼神更冷了。

    她将纸条收进口袋,抱着那本被母亲翻了多次的书,淡淡道:“你没有资格提我妈。”

    她绕过书正言要走。

    书正言看着她手中的书,却突然道:“你很不对劲。”

    书楹栀停下脚步,看向书正言。

    书正言目光紧紧攫住她,似是看透一切,继续说道:

    “云逸说你把你妈的骨灰挖出来了?这些天你又是收集你妈的遗物,又是把书家闹得乱成一团,你不会是想带着你妈一起跑路吧?”

    书楹栀心脏骤然剧跳,倒是没想到书正言也有这么敏锐的时候。

    她强压下那份心虚,淡定地对上书正言的目光。

    “跑路?”她嗤笑一声。

    “梁观衡现在对我有求必应,我要什么他都会满足我,我为什么跑路?又凭什么跑路?”

    像书正言这种唯利是图的人,这样的理由,他无法不认同。

    果然,他微蹙着眉,似是被书楹栀的话说服了。

    书楹栀接着道:“我妈在书家过了一辈子寄人篱下的日子,她的墓地,决不能跟书家有任何关系,而她的遗物,是她带过来的嫁妆,也是我以后的嫁妆,凭什么便宜了你们?”

    她的眼神和语气,掩盖不住对书家的厌恶。

    书正言气急,狠狠瞪着书楹栀。

    “我是她老公,她的东西都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

    “你们领结婚证了吗?”

    书正言语结。

    书楹栀讽刺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结婚证,也没有婚礼,也就生了我这个流着你的血的女儿,你就困住了她一辈子,还真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买卖!”

    “书正言,我郑重告诉你,以后我妈跟书家,没有任何关系。”

    书正言顿在原地,咬牙切齿。

    书楹栀不再理他,径直出门。

    身后传来书正言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书楹栀,别忘了你妈的遗物还在沈家,你不想我去要回来了?”

    “书楹栀,你有什么可拽的?你不过是梁观衡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他生病的时候逗你两下寻开心,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现在港城谁不知道苏芜才是梁观衡的命?你很快就会被梁家扫地出门,到时候别怪老子不收留你了!”

    书楹栀没理会身后的声音。

    下楼的时候,一个在书家待了许多年的老佣人,看到她的时候狠狠剜了她一眼。

    却不敢正面跟她对抗,只悻悻地离开。

    书楹栀唇角讽刺的弧度扬得更大了。

    她在港城,是没有家的。

    哪里都不是她的退路。

    只有去大陆,她才能过自己的人生,成为自己的退路。

    刚回到五清园。

    石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书小姐,梁总今天应酬,喝多了酒发烧了,一直念叨你,你能不能来照顾他?”

    书楹栀想拒绝的。

    但想到以后要从梁永泽那里拿到母亲的遗物,或许需要梁观衡的帮忙。

    她还是不要跟他闹得太僵。

    要了医院地址后,她就出了门。

    病房内。

    梁观衡正在输液,石哲坐在一旁看着点滴。

    看到书楹栀进来后,石哲起身打招呼。

    “书小姐。”

    “喝酒怎么会喝发烧?”

    印象中,梁观衡经常应酬,不至于酒精过敏。

    石哲回答:“这两天天气变化很快,梁总之前又在医院照顾苏小姐,医院公司两头跑,累感冒了,今天也是顶着感冒去应酬的。”

    书楹栀面无表情,近乎冷血地想,活该!

    有书楹栀在,石哲毫无负担地离开了。

    书楹栀坐在刚刚石哲坐的地方,看点滴还有一大瓶,便放松身体,看着梁观衡的脸微微出神。

    她许久没有看到过这么脆弱又安静的梁观衡了。

    小时候的梁观衡,暴躁、易怒。

    像个随时可以咬人的野兽,梁家上下无一不躲着他,就连他的亲生父母,在他生病期间,也没怎么照顾她。

    只有她这个缺钱缺势的人,为了自己和母亲,去接近这个危险的野兽。

    长大的梁观衡,沉稳了许多。

    病也逐渐有所转机。

    自接手梁家的生意后,更是以突飞猛进的姿态,成功把自己带上梁家这一代最具代表性的中心位置。

    而那时,她是唯一接受他任何喜怒哀乐的人。

    也是他唯一倾诉的对象。

    她是爱过他的。

    可这份爱,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彻底被碾碎。

    床上传来翻身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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