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揉了揉眉心。局面确实如“收藏家”所言，三条路，前两条几乎是死路，唯有第三条“自成棋手”，才有一线生机。但这条路，布满荆棘，需要力量、势力、名分、契机，缺一不可。
他现在的力量，恢复不足万一，虽有“生机之种”和领悟中的“生灭调和场”，但面对“齿轮之眼”的精锐部队、诡异莫测的“收割者”生物兵器，以及可能从“门”后出现的未知存在，依然远远不够。势力方面，仅有“星火”小队和初步建立的“静默方舟”据点，在铁砧堡都算不上顶尖，更遑论应对席卷荒原的巨浪。名分？一个外来者，议会挂名的“顾问”，在正统性和号召力上几乎为零。契机……或许就在眼前这场越来越近的风暴之中。
“玄灵，将‘收藏家’信函中的关键信息，与我们从营地获得的数据、老亨利博士的发现，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度分析，建立新的推演模型，重点评估‘利用晶簇干扰门扉’的可行性、风险及所需条件。”叶辰沉思片刻后下令。
“是。另外，博士那边有最新进展，希望向你当面汇报。”玄灵回应。
“让他来会议室。通知雷克萨也参加。”
片刻后，小型会议室中。
老亨利博士的虚拟影像看起来有些亢奋，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又熬了一夜，但精神头却很足。“叶辰！重大发现！关于那些纳米指令结构的‘接收频率’！”
他调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图和频谱分析结果：“我之前发现这些指令结构会与荒原深处的能量潮汐同步。但经过更精细的拆解和模拟，我发现，这种‘同步’并非被动接收，而是一种主动的‘共振校准’！这些纳米结构，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极其精密的‘共振器’和‘信息转发节点’！”
“你的意思是……”叶辰隐隐抓到了什么。
“它们就像一个个被预设了程序的‘信使’或‘灯塔’！”老亨利语气激动，“当它们被激活（比如生物兵器死亡或接收到特定指令），就会自动调整到与荒原深处某个‘主频率’共振的状态，然后……将自己所在的位置信息、周围环境能量读数、甚至可能包括战斗数据等，通过这种共振波，发送出去！接收端，很可能就在沼泽森林深处，甚至可能就是‘门扉’附近！”
“也就是说，‘齿轮之眼’或‘收割者’，可以通过这些散布各处的生物兵器或潜伏的‘种子’，实时监控铁砧堡内外、腐化荒原上特定区域的动态，并可能借此精确定位‘门扉’开启的最佳时空坐标，甚至……在需要的时候，远程引导这些‘节点’自爆或释放特定物质，达成战略目的？”雷克萨倒吸一口凉气。
“完全正确！”老亨利重重点头，“更可怕的是，这种纳米结构极其微小，可以潜伏在生物体内很久而不被察觉，甚至可以随着变异生物的迁徙、狩猎、或者被其他生物捕食而扩散！我们根本无法确定，现在铁砧堡周围，甚至堡内，到底有多少生物体内潜伏着这种‘眼睛’和‘耳朵’！”
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这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所谓的隐秘行动，在对方眼中或许如同掌上观纹。
叶辰眼神冰冷：“博士，逆向解析和干扰呢？有进展吗？”
“有，但困难。”老亨利调出另一组数据，“这种共振频率非常特殊，混杂了多种能量波段，而且似乎是动态变化的，与荒原能量潮汐的‘相位’有关。我们模拟出了一种大致的‘干扰波形’，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扰乱这种共振，但效果不稳定，持续时间短，而且一旦使用，很可能立刻暴露我们的技术和意图。”
“另外，”老亨利补充道，“我在尝试用低剂量‘生机之种’能量刺激时，那些指令结构表现出的‘指向性激活’，目标确实是沼泽森林。但激活后，它们似乎会释放一种微弱的、特殊的生物信息素。我怀疑，这种信息素，可能是用来引导其他变异生物，或者……吸引某种特定存在靠近的‘诱饵’。”
信息素？诱饵？叶辰想起沼泽森林中，那些被晶簇爆发和战斗吸引而来的高阶变异体。难道“收割者”培养的这些生物兵器，在特定情况下，还能充当吸引强大变异生物的“饵料”，用以清场、制造混乱或者……进行某种“献祭”或“筛选”？
“收割者”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了。
“博士，继续研究干扰和阻断技术，同时尝试追踪那种生物信息素的成分和作用。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反制手段。”叶辰沉声道，然后看向雷克萨，“雷克萨，加强驻地内部及周边区域的生物筛查，尤其是最近捕获或接触过的任何可疑变异生物样本。对所有进出人员、物资进行更严格的能量辐射和生物污染检测。另外，以‘预防新型变异生物渗透’为由，向议会安全部申请一份铁砧堡近期所有异常生物事件和能量扰动的报告，看看能不能从官方数据中发现一些我们忽略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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