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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肠辘辘的燕妤回到家中,般般的爹娘还未归家,她又不会做饭做菜,便根据记忆,从翠翠枕头底下掏出一个装宝贝的盒子,拿出几块铜币,在外面买了一块葱花饼。
饼子硬邦邦的,一对比,般般爹娘做的甚至好吃不少。
爱吃爱喝的燕妤,如今吃东西,仅仅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简直罔顾一世英名。
在路上走着走着,一个老妇着急忙慌地跑到燕妤面前,拉住她的手,大口喘气,“般般,你爹娘出、出事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
“你爹弄坏了老爷的织布机,被扣下了,你快算一算家中的钱,拿去救他。”
般般记忆中的老爹是一个老实的人,做事情细致耐心,在家中都穷得快吃不起饭的时候,他怎么会粗心大意弄坏别人的织布机啊?
燕妤很难不怀疑其中有猫腻,不过,不管怎样,总得去看了才知道。
占了别人的身体,总不好不管人家的爹娘,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她跑进屋子里,将般般爹娘存下的铜币都拿好。
可所有的家当堆在一起,连买个织布机的零头都不够。
燕妤摆好铜钱,忽然联想重生到般般身体之后,所闻所见,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柱老爷,轻笑一声,又将钱给放回去。
反正钱都不够,何必拿出来,免得被人抢了,什么都捞不着。
燕妤背着一个斜挎布包,假装带了钱币,将门锁上,便跟着芳姨一块走。
芳姨便是刚刚报信的老妇,此人很早年间便死了丈夫,为人朴素,年过四十,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很不容易,是跟般般爹娘一块做工的好友。
她垂泪,苦口婆心地劝道:“般般你已过及笄,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你看长生他们家如何?”
这个叫长生的就是柱老爷的儿子。
此时提及他们,是何动机啊?
“我知道你们家穷,实在拿不出钱赔给老爷,柱老爷家是富贵人家,长生那孩子虽然体弱,嫁过去也不算吃亏,好歹是解了现下的危机。”
她叹气:“我知道你不愿意嫁人,可我们就是这个命啊。”
是啊,她也是孱弱之人,以贫穷之身嫁给老财主的儿子,还是她高攀了呢!
可燕妤性子犟,偏偏又是个不信命的人。
即使现在沦落至此,可她就是尊贵的帝王命格,她就是相信自己还能把失去的一切重新夺回来。
再说了,当初选夫婿可是耗费不少人力物力,现如今倒是要草草地嫁给一个病弱的人?
巨大的落差下,燕妤很不甘心,也就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屈服。
她没有回复芳姨的话,后面芳姨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她也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完全没放在心上。
直到,芳姨给她塞了一个很鼓的荷包,里面装着多年存下的钱,“你拿着救救急。”
燕妤一时愣住,赶忙将荷包给塞回去了,“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呢?”
“别跟俺客气,你拿着。”芳姨态度十分强硬,嘴角咧开一个朴质的笑。
以为是害人的说客,竟是个好心的友人?
小小的荷包捏在手中,却好似是个沉甸甸的珍宝。
燕妤收在布包中,“姨,你真好,我先收着,之后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傻孩子,姨是看着你长大的,说什么还不还……”
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织布房,此地竟就是燕妤方才想要潜入的城外层。
这边有无数个铁门,芳姨带着她走进其中一扇门。
一进去,是一个空旷的厅房,再往里面走一些,才能看见很多架织布机的房间,许多男男女女在织布,有些人好奇地朝这边瞟着。
厅房的主位,果然坐着那个柱老爷,般般的爹娘正跪在他面前,遭着他喋喋不休的奚落。
燕妤冷冷地上前,将般般的爹娘拖拽起身。
可他们碍于权势压迫,哪里敢起身呢?
燕妤说:“老爷,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事情,如何补救,你说吧。”
“啥,你说啥?什么天窗亮了?”
……没文化!
燕妤无奈,只好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成,哈哈哈,”柱老爷捋捋胡须,“你老爹弄坏的这台织机,即使把你全家卖去做黑工,也填不上这个帐啊。”
“倒不如,你嫁给我长生做媳妇,我为你出这个钱,如何?”
果真如此。
恬不知耻!
燕妤正要开口,目光所及的前方空中又闪现一个文字栏。
发现在场的人似乎都不曾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