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朦胧又真切,“那间房现在是大哥的,我搬到三楼去了。”
大脑宕机两秒,夏虞猛地睁眼。
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她顿时睡意全无,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傅斯洲你说什么?”
听筒却传来一阵嘟嘟声。
因为太过震惊,电话被她不小心挂断了。
她慌忙环顾四周,视线慢慢清明,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床和周围的家具都换了,床品从白色变成深灰,空气中那股让她安眠的木香,也跟傅斯洲身上那种被阳光晒过的气息,截然不同。
揉着发烫的脸颊,夏虞闭上眼,缓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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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还好,这间房的主人不在,只要出了这扇门,他不会知道自己的床被人碰过。
她迅速抓起地上的长裙,往身上一套,来不及仔细整理,便拎起鞋子,赤脚逃离了“犯罪现场”。
蹑手蹑脚关上房门时,床另一侧的地板上,响起一阵翻身的轻微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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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后,夏虞一路走,一路扫视四周。
晚上九点,宴会已散,会客厅里没有可怕的身影。她刚要松口气,门厅那端传来响动。
傅斯洲从花园推门而入。
“怎么吓成这样?”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夏虞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一丝酸软,她头痛地看着始作俑者:“换房间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没事,大哥又不在。”
傅斯洲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别那么紧张,就算真被发现了,他明面上也不会为难你的。”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夏虞有些呼吸不顺。
她突然觉得,很多时候,她跟傅斯洲就像站在很宽的河流两端,听不清、也看不清彼此。
不想在他生日这天置气,夏虞拨开他的手,拿起桌上那瓶红酒,拔掉木塞,仰头就灌。
“唉你别喝那么急..”
傅斯洲话没说完,手机屏幕亮起,是发小陈思琪发来的信息。
不知为何,瞥见那个名字的瞬间,夏虞心头的那点郁结瞬间被浇熄,整个人陷入某种近乎漠然的平和中。
她慢慢放下酒瓶,眼睫低垂,“又是陈思琪啊?”
“嗯,她在挑项链,让我帮忙参考参考。”
傅斯洲倒是毫不遮掩,回答得干脆利落,边低头回复,边神色坦然地提议说:“我觉得都挺好看的,要不要给你也买一条?”
“买条跟她一样的?”
她脱口而出,继而微微叹口气,不等错愕的男人回复,便蓦然转身,朝花园那边走去。
几秒后,傅斯洲终于反应过来,放下手机,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提她了…”
夏虞试图抽出手,却被攥得更紧,僵持之际,客厅另一端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轻不重,不紧不慢,却精准踩在她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