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个身材格外魁梧的壮汉,是敖枭的族叔,名叫敖烈,也是石林防区的主事者,对整个石林环境熟悉之极。
进来的第一时间,他惊觉不对,眼皮就猛地跳了两下。
敖烈是个极其谨慎的性子,立马下令:
“放毒烟。”
顿时,几名玄甲龙人从后背解下皮囊,拔开塞子。
惨绿色的浓烟从皮囊中涌出来,朝四周翻滚而去,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冒出刺鼻的白沫。
浓雾中,很快飘散着一股酸臭味,让人直犯恶心。
敖烈的手里,也拿着一个发光的阵盘,突然“咔嚓”一声,阵盘表面崩开一条细长的裂纹。
“这怎么回事!”
敖烈大惊失色,也发现了阵盘根本无法汲取到地脉之气。
整片石林下方的地脉枯竭,也意味着没有了支撑阵法运转能量,而他手里能调用阵法之力的阵盘,就是聋子的耳朵了。
锁龙阵废了,地面也开始大面积塌陷,连原本嵌在泥土深处的阵基碎了,石林里弥漫的浓雾也淡了不少。
他负责镇守石林,现在这地方毁了,就算活着回去,也交不了差了。
他完了!
敖烈整个人都麻了,皮肤表面的青黑鳞片纷纷炸起。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放的毒烟,在没有阵盘形成的防御罩前,就成了无差别攻击。
殷东还没开始攻击,就见这群玄甲龙人步伐乱了,没有一个能站直身子。
这群龙人原本是龙人军团的精锐,今天出来是救援敖枭的。
没想到连敖枭的面都没见到,就因为放了毒烟,把自己给放倒了,一个个看敖烈的表情都复杂得不行。
敖烈的神情,跟死人一样平静。
他不是不害怕,或者说不震惊。相反,他是怕到脑子一片空白。
除了感觉到敌人的强大,也因为看到敖枭一动不动的躺着。
同样是一个家族,可他跟敖枭的身份是不同的。敖枭出了事,他一家老小都要陪葬。
除非……他能给敖枭报仇。
敖烈直挺挺地跪倒,膝盖砸进地底涌出的泥水里,水花溅了满身。
他把头压得极低,额头几乎贴着石头上,双手也举了起来,托起一枚暗青色的储物戒。
“大人饶命!”
喊的嗓音子都带破音了,真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人。
殷东挑了挑眉,没说话,就看着他的表演。
“小的愿意做牛做马!小的掌着龙人族辖区黑市的所有渠道,小的可以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只求大人留小的一条贱命……”
说话的时候,储物戒在他掌心轻微地颤着,衬得格外惶恐不安。
殷东看着这家伙,嘴角微微抽搐。
破妄之眼开启,视界里一切都可透视,能看清那枚储物戒的空间阵纹,以及戒指内部的物资——都没什么问题。
但戒指不是重点。
有问题的,是头目右边袖口内,袖蛰伏着一团黑影——若他去拿储物戒时,那一团黑影就会射出。
只可惜敖烈打错了算盘。
殷东意念一动,一根噬血树枝条暴射而出,将敖烈的脖子划开了一条裂口。再钻进去,快速汲血。
敖烈的尸体快速干瘪下去,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停了大概两息,才轰然向前倒下,砸进泥水里,激起一大片混浊的水花。
周围石柱边,剩下的玄甲龙人没有一个人动。
最近的那个,距离殷东不过两丈,手里攥紧了刀柄,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敖烈倒下去的地方,刀脱手坠落,“当啷”一声落地,惊得他双腿一软,扑通跪进泥水里。
殷东没有再看这些玄甲龙人一眼,操控噬血树枝条,将那枚储物戒卷起托在掌心,抹掉残余的原主印记,将神识探了进去。
戒指内壁的空间不大,摆着几样零碎的物件。
一把细长的金属针,通体呈暗绿色,针尖处带着一抹紫色光泽——这就是头目藏在袖管里的东西,本命神器,”破甲毒针”。
殷东把这根针捻在指尖,翻过来看了一眼。
针身的材质是罕见的幽冥鬼铁,淬入的毒是深渊腐血,能穿透低阶神兵的防御,一针入体,三息之内让人的神识陷入混沌。
是个阴损的东西,跟敖烈袖管里的发射器是配套了。
随后,殷东又在里面翻了翻,翻出一方巴掌大的石片。
石片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幅图样,极细的线条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