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却被猛然扑倒在地——
一头狼离了群,跟着她,直到她松懈,才饥不可耐地亮出獠牙。
下坡势急,蕙兰和那头狼一齐滚落,被一棵树拦腰截住,半身发麻,亮着尖齿的狼吻立刻就要咬下,她将弓身塞进它嘴里,手背划出几道血痕也半点不停,电光火石间摸到怀里一柄短刀,直冲它眼窝插了进去!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随着蕙兰麻木而反复的抽捅,失了活气,彻底死去。
吊在喉口的胆落进肚子里,蕙兰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她急促地喘息着,握紧了那短刀,五指用力到泛起青白,热泪顺着面庞滑下。
这是深哥的刀。
他行路遇狼,受难失忆,幸而有短刀,才保住性命。
她替他整理衣物时收了刀,临走时突然想起它,于是带在身边,它便又成了她的护身符。
他们的命途,原来早已经密不可分地交缠在一起了。
蕙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切爱意,她提起她的猎物,摇摇晃晃站直,另一只手将短刀贴在胸口,嘴唇颤着,迟缓地抿着,勾起笑来。
她真想见他啊。
她前所未有地想念着他,湿润的脸皮刺痛着,也无法让她继续沉溺于刚刚的恐惧里一时一刻。
深哥发现她杀了狼,会生气她私自打猎,还是会为她的收获感到高兴?
狼皮,可以卖钱。拆了骨头、牙,也可以卖钱。虽然不多,远比不上狐狸,但聊胜于无。
蕙兰要问问他,明日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