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虚与委蛇
说话,随口胡诌:“侍卫分‘侍’与‘卫’,侍为进言陪从之官,不必护卫,自然不受风吹日晒。”

    蕙兰对西京贵人的规矩一无所知,听得似懂非懂,仍然高兴道:“那真是大官,真厉害,深哥从小就厉害,又聪明,在哪儿都出挑。”

    他并不为她拙劣的奉承感到愉悦,反而暗自讥讽,嘲她愚笨。

    她自己说起了兴致,竟仰头咬他的脸,严谌强忍不快翻身,察觉她因上下置换生出的慌乱,恶劣地探下手去,蕙兰忙道:“深哥!别——”

    “担心柴火?”

    他知道她痴迷于自己的皮囊,适时放柔了嗓音,在她耳边道:

    “我弄在外头,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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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蕙兰催促数次,他也不管不顾、不疾不徐。

    蕙兰不大明白他怎么忽然这样欺负她,分明能了事,还故意拖着,非要憋不住泪了,才肯松开她。

    折腾一上午,待她收拾干净时已到晌午,柴没砍成,幸亏还有些,不至于无火可用。

    蕙兰走到雪地,步子发钝。

    她自麻袋内拎出鸡来。

    严谌倚着门框,见她从地上掏鸡,飞快想起她说过的那句“黄皮子”,立刻隐隐作呕,不可置信道:“你将被畜牲咬死的鸡埋在雪里?昨日那鸡也是这么回事?”

    蕙兰茫然回头:“我清过的,不脏。”

    他又生气了。

    “你要跟那畜牲吃一只鸡随你,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