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吧。”
“不——”他用力推开她,扯着发僵的面皮扬起笑,“不必,不必。我自己来。”
因怒意发红的脸成了羞赧的表现,蕙兰垂眸轻笑:“好,别伤着自己。”
她转身踏过门槛那一刻,严谌猛地砸上门。
……他要杀了她。
严谌咬紧牙关,一边用着粗糙的布巾擦拭身体,一边发誓。
他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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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兰从院内雪地里扒拉出一只麻袋,再从里头掏出一只鸡,预备炖上。
今年七八月时,蕙兰用存下的钱买了五只鸡崽。娘身体不好,鸡养大了可以生蛋,每日给她吃些,剩下的还能再卖钱。
到这时候,它们已经快要长成,外头太冷,蕙兰把鸡养在柴房,没留意窗子不严实,黄皮子钻进来,拖走了一只,咬死了四只。
她气急了,拿着弓箭进山,循着踪迹找过去,射死了它,算出口恶气。但听到赵深回家的消息,蕙兰一时又有些惶惶。
蕙兰不信五仙,但有许多人是信的,且说得头头是道。她难免胡思乱想,怎么偏巧黄皮子吃了鸡,深哥就回来呢?万一是它保佑他平安到家,所以取用贡品,岂不是她做错了?
想归想,被咬死的鸡还是要吃的。
放进雪地里之前,死鸡去过内脏,但未煺毛,蕙兰一面用热水烫,一面想,如果真有什么报应,尽管冲她来吧。
他在她身边,她便什么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