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庄晨曦别吃那么慢的话。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荀泽颜凝视这他眼下的两团青黑,“昨晚又熬夜卷啊?”
“……没有。”
庄晨曦仍旧是面上强调着“我很好”,“我没事”,实则拉着的脸哪怕强装也堆不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荀泽颜沉吟片刻:“可你明明如丧考妣,脸色差跟死了老婆似的。”
“你干嘛这么关心我?我难不难受又不影响你做事。”庄晨曦撂下这句话,将最后一块牛排塞入口中,端起餐盘脚下生风。
荀泽颜不明所以地跟上他。
“啪嗒。”
“你钱袋掉了。”荀泽颜先他一步将小巧的布袋捡起,“诶?居然这么空?!”
她抬头,是庄晨曦更为窘迫的神态。
“对不起。”她顿觉自己的失礼,将布袋交给他,“不过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确实很值得伤心。”
“……”庄晨曦沉默地接过钱袋。
“你有想过出去做些营生吗?利用你精明的头脑和超前的知识。”荀泽颜提议到,“那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我提供理论指导技术实践,你负责经营宣发拉合伙人。”
“你?技术?”庄晨曦没好气道,“指你高二同时溶解硫酸铜和氢氧化钠固体捣鼓出的三氧化硫还是你初三用电池电解食盐水制的□□?”
“在探寻真理的道路上碰上一些迷瘴总是难免的……”荀泽颜尴尬地挠挠鼻子,“哎,不是我说,你今天怎么跟吃了枪子似的,尽针对我呢?”
“我没有怨你的意思。”庄晨曦尽可能平复心情,“不过,我觉得我们目前还是彼此保持距离吧。对你我都好?”
“啊?!那海选你不参加啦?!”
“……”
于是乎,这场两人间无端的暗流涌动,以庄晨曦憋着一肚子委屈,老老实实去挨家挨户传信当苦力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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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的魔咒语课难得以纯粹实战演练的方式进行。
埃姆伯温德教授将同学们领到学院后山,叮嘱道:“这次实战训练不同于以往,你们将以单人作战的形式巡猎至少一只魔兽。”
迪贝特大陆的学院交流赛形式之所以接近现代辩论,是因其存在展示性质。
而所谓单人作战,便意味着学员们每使用一次魔法都将不再以展示为目的,而是以真真正正的战斗厮杀为目的。
辩场有明确的准备时间和主题,但战场只有极限反应和未知的挑战。
辩论,比起语言的,更是思维的。面对困境时下意识的逻辑通路,决定了一个人是谁。
“这些是用于演练的应急手环,一旦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注入魔力催动魔纹,你们将被传送回学院医务处。曼崔亚小姐,烦请您将它们分发下去。”
荀泽颜从埃姆伯温德教授手中接过传送手环一一分发。
她对即将面对的一切非但不畏惧,反而更加跃跃欲试。
比起以个体主观意志为评委的展示赛事,她向来更喜欢上纲上线的实战搏杀。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借机尝试开发一□□内其它高度亲和的魔法元素时,一道飞扑进她怀里的人影给了她当头一棒。
阿莱罗格丝毫不见外:“琴玉,好琴玉,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你肯定不会介意多带带我的吧?”
“……有话好说,你先从我身上起来。”荀泽颜颇为无助地看一眼阿莱罗格死死扒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嫌弃地别开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莱罗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以前从来不会介意我这样和你亲近的……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
荀泽颜闻言心头一紧,登时醒悟。
她和庄晨曦不一样,她在厄斯缇亚留光学院本就有着诸多羁绊,在维持众人眼里的人设上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怀疑,招致祸患。
“我并不是嫌弃你。”荀泽颜试图找补,“只是我最近在反省我一直以来对你的包容和爱护是否已经过度。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未必能保护你一辈子。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更独立自强。”
她言辞恳切,同时仔细留意阿莱罗格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
阿莱罗格深深地看她一眼,继而眼底涌现出泪花:“琴玉……呜呜呜……”
荀泽颜心下忐忑。
她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这丫头怎么眼泪都下来了?
难道是不经意间又暴露了什么细节?
她正自省,猝不及防被阿莱罗格更用力地抱进怀里。
少女才堪堪到她肩膀的头颅紧紧依偎在她身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一定一定要和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