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木师额间渗出汗水,他抿着唇,牙关紧锁,将手伸向齐乐腰间的卷轴。
这,或许是下一扇门的钥匙。
无论如何都要拿到。
他这样想着,目光逐渐向卷轴汇聚。
只待他轻微颤抖的手抓住齐乐腰间卷轴那一刹那,余木师只感觉被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弹开。
重重摔在地上。
幽月诧异,紧忙跑向余木师。
当她蹲下身准备查探余木师伤势之时,竟发现不只有多少个齐乐肩挨着肩在她十米开外围成一个圈。
幽月呆住。
余木师挣扎坐起,方才他摸到了那张卷轴,同样也抓紧了。可在哪股力量荡出之时,那卷轴却凭空消失。
他看不见幽月眼中所见的场景,只看见远处一女子模糊身影站在屋檐上,正朝着他勾起唇角。
月亮越发迷人。
余木师抬头看向屋檐时正好看见那月亮。
他的眼中一闪而过月光,他的思绪瞬间抽离。
云光来拼命地追逐齐乐那一道残影,他们之间的距离自始至终从未发生改变。
云光来终是没有力气再追下去,他靠在一棵桃花树下,坐下休息。
这月门之中的苦地人实在太过离奇。
“我……恨……啊……”凄惨的声音在树后响起。
云光来惊起一身寒毛,他吞下一口唾沫,缓步向树后走。
可当他到了树后却并未发现任何人。
“我……恨……啊……”凄惨的声音再度从树后响起。
云光来不敢再动。
那道声音就好似着了魔一般的拼命重复着。
她恨。
月亮如同一颗睁开太久的眼球,逐渐布满红色血丝,渐渐开始裹挟上一层红粉色。
它好似在哭泣。
云光来时刻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
可树后那道叫恨的声音突然变成一阵阵凄凉的哭泣声。
桃花村外,木屋。
齐乐抓狂般地哭泣,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又一次死在她的眼前。
她明明已经做的足够好。
那一半齐家家规被她贴身携带,没有任何人能够夺走。
可为何上天仍旧不愿垂怜于她。
“齐家人,世代守护桃花村,不分日夜。”
“不分,日夜。”
她爬起身,面目狰狞,双眼血红。黑色长发披散在面前,身形踉跄。
一阵凄惨尖细的笑声回荡在院落之中。
“齐家人。”
整座院子震动一瞬。
“世代守护。”
夜空之中那轮月亮逐渐变得血红。
“桃花村。”
一道血色结界将桃花村所包裹。
“不分。”
老者尸体的手指微微一动。
“日夜。”
老者缓缓爬起身,双眼煞白。院中,数不尽沾满血液与泥土的手从地下伸出。
桃花村百姓只觉外头蓦地笼罩上一层红色。
一些人出门查探,见周遭一切都变得血红。他们僵在原地,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圣女庙。
小安蹲在圣女庙门口看见天色异常微微一顿,紧接着,她看见一行奇怪的人缓缓朝她的方向走来。
暗室中,白叶察觉到外面不对,她站在地板下大声呼唤,“小安?你可还在?”
小安听见白叶的呼喊,忙不迭跑了过去。
“白叶姐姐,我在的。”
白叶道:“外面情况不对,你快去将圣女庙的门关上,之后我不让你出去,你就不能出去。”
小安道:“小安这就去。”
关上圣女庙的门后,小安趴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向外面。只看见一道金色结界将圣女庙所包裹,下一瞬,两具干瘪的尸骨出现在眼前。
那两具干瘪尸体一步一晃地走着,他们抬着一顶轿子,后头还跟着两具干瘪尸体。
当这四具干瘪尸体从眼前走过,小安看见令她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那四具干瘪尸体后头跟着一条冗长队伍。
队伍之中多是妖鬼。
小安不敢发出声音,她捂住嘴缓缓向后挪动,生怕因为自己将这些妖鬼引来,害了暗室之中的白叶。
李相瞧着异样天色微微皱眉,其夫人李成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正巧一只鬼怪从窗前路过。
那鬼的嘴角直直咧到耳朵根,牙齿尖利,满是血液。
李成氏将那鬼怪的样貌看个精光,吓得心跳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