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点着火炉,十分温暖。
沈长安跟随宁不回走到红符所指引的那扇门前。
宁不回轻轻将门推开,一阵暖风迎面吹来。他微微一顿,只见原本冰寒彻骨的屋子瞬间变得温暖起来,那四个被冻成冰块的人也缓缓苏醒。
沈长安垂眸看去,三下五除二将那几人打晕,随后又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猛地朝门口那人的脑门打去。
只听一阵沉闷声响,那人痛苦的叫了一声晕倒在地。
沈长安回到宁不回身侧。
“走吧”
二人进入门中。
“妈妈,妈妈……”三四岁孩子的稚嫩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
沈长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见沈禾正抱着那小孩走到那妇人身前,她轻轻将孩子放在妇人怀中,又将毛线拿到一旁,“已过半夜,夫人该休息了。”
沈禾的话语温柔至极,半点不像她。
宁不回将六张火符抹去,沉默的瞧着沈禾。
沈长安微微皱起眉头,这一行人中唯有沈禾与她最为亲近,如今看见她这般离奇的样子难免不觉得诧异。
她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沈禾?”
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的沈禾微微睁开眼,她向沈长安的方向看去,微微歪了歪头。
眉头皱成川字,“你是……来住宿的,对吧。我这就带你们去办理入住。”
沈长安一怔,他与宁不回对视一眼,发觉其眼中是同样都茫然。
二人再度将目光放到沈禾身上,只见沈禾朝他们扬起唇角,随后又打起一个长长的哈欠从沈长安与宁不回中间走过。
屋内妇人抱着三四岁的孩子轻轻摇晃着,小孩子眼皮一点点合上,嗦着手指睡着了。
她露出慈母般的笑容。
沈长安将目光落到那妇人身上。她将那妇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终目光落在妇人怀中那三四岁孩子脖颈间的长命锁上。
“找到了。”
宁不回也顺着沈长安的目光看去。
只见长命锁上赫然刻着一个雪字。
“二位,这边来。”沈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长安与宁不回一齐转过身去,行至沈禾身前。
沈禾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摊平褶皱的纸。
“二位姓名?”
“沈长安。”
“宁不回”
沈禾犹疑片刻,“沈长安…宁不回……”她一边读着,一边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名字。待写完后她微微一笑,从抽屉中取出一个钥匙递给沈长安,“长安姐,这是中间那间房的钥匙……”
沈禾微微一顿,她疑惑地揉了揉脑袋,“怎么回事……”她看向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沈长安接过钥匙。
沈禾又开始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咦……”她停下翻找的动作,“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啊……”
宁不回隐约猜想到哪里不对,向问沈禾道:“可是找不见钥匙了?”
沈禾点点头,“我记得两把钥匙都放在这了,一把给了长安姐,另一把……不应该啊……”沈禾说着说着眉头皱的更紧。她重新翻找东西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沈长安,满脸写着抱歉,“实在抱歉,今日也不知怎的,一见到您就下意识的唤您长安姐,实在抱歉……”
沈长安不改神色,“无妨。”她瞧着沈禾忙碌的模样实在不想让她继续翻找下去,便道:“今日就这样吧,我与他同住一屋。”
宁不回一怔,“这……恐对姑娘不好,我另寻住处即可。”
沈禾也觉不妥,“男女同住实在不好,姑娘先且住下,另一个钥匙我很快就会找到的。”
沈长安抿起唇。
两个古板。
她起身走进中间那间房间。
沈禾又翻找好一会也没找到另一个钥匙,她走到另一扇门前,打着试探的心思敲了两下。
谁知门内竟传出一道青年男子的声音,“何事?”
沈禾一怔,她明明记得今日明明没有来住店的客人,为何这间屋中却有一人?
她忙向屋中那青年解释道:“实在抱歉,实在抱歉,方才我不小心记混了,还以为这间屋子没有租借出去。”
屋内青年没再说话。
沈禾脸颊通红,她低着头同宁不回说道:“实在抱歉这位公子,两间屋子都已经租借出去了,实在没地方给您住了。”
宁不回道:“无妨。”
“那,那公子早些找到住的地方,我就先回去了。”
宁不回沉默地注视着沈禾回到妇人那间屋子,他正转身欲走,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