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出嫁途中遇险
    大寒天气,北风呜呜,一路冰封雪藏,入目皆是素色。

    一路行来,只觉路程艰难。沈婉婉一次次拉开车帘,已经两三夜了,途中歇过两次,明日便可抵达虞国的国都桂城了。沈婉婉打扮得十分精致华贵,一身大红嫁衣,衣上插满珠钗,手上戴满了玉镯子和金环,这倒是令她相当不习惯。

    虽然车帘是特地毡上了羊毛,但寒气还是死命地往里钻。沈婉婉的丫环佩玉一边呵着手,一边可怜巴巴地道:“公主,怎么办啊,我都快冻死了,桂城究竟还有多远呢?”

    沈婉婉扫了她一眼,嗔怪道:“叫你不要叫我公主,我又不是真的公主,你还是叫我婉婉姐吧。”

    佩玉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声又急切地说道:“可不敢乱说,反正你以后就是公主了。婢子怎敢造次呢。”

    沈婉婉不以为然地笑着,一边抓过佩玉冻得通红的小手,帮她搓起来,又说道:“这下可暖和多了吧?”

    佩玉是公主身边的丫环,但沈婉婉,却不是真的公主。相较于完全无视礼仪的沈婉婉,佩玉这个丫环,倒是靠谱得多。

    沈婉婉眨着细长的凤眼,脸上虽然笑着,神色中却总透出几分凛冽。这一段路程,已入大山,是从陈国到虞国,最为艰险之处。马车颠簸,更兼冰冻之苦,简直不像是在人间。沈婉婉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了不起似的。

    佩玉虽然是丫环出身,但毕竟从前都只在宫中,近身服侍主子,连宫门都很少出。佩玉和此次和亲的慕和公主,也算青梅竹马,慕和身子柔弱,断不能真的和亲,所以千挑万选,便相中了沈婉婉。

    沈婉婉也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罢了。这是她的命。

    此前的沈婉婉,是一名女杀手,被秘密培训十年。今年秋天,她从一众女杀手中脱颖而出,四十个女杀手,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互相残杀,杀到最后,沈婉婉还剩一口气,其他的人,则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被无情地抛弃。

    这是沈婉婉接到的第一个任务,貌似也没什么难度,就是代替慕和公主,嫁给虞国国君。她和慕和公主,倒是长得有几分相似。这一路上,佩玉又继续给沈婉婉讲述,慕和公主的习性,爱好,从前的一些事,以防万一被人识破了。

    佩玉不无担忧地看着沈婉婉,嘟着花朵一般的鲜红嘴唇,说道:“你长得极了公主,可是公主体弱多病,说话也是极柔的。”

    未待佩玉说完,沈婉婉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这马车之上,我还想做一做自己,等到了虞国,我自然就是真的慕和公主,谁人也不得质疑。”沈婉婉一边说,一边扬了扬眉毛,好似一切都难不倒她。

    大雪将世界改变了模样,虽然雪停了,但无一处都积压着厚厚的雪色,天将黄昏,更加寒冷,天地间也是昏昏暗暗。送嫁的车队更是加快了速度,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小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婉婉正和佩玉小声交谈,沈婉婉不时爆发的几声欢笑,倒是有些突兀,给这死寂般的山中,乍然添了生机。

    然而山路越来越颠簸,天色也越发朦胧,只远山一钩淡月,无声地切割着肥厚的雪,却又毫无作用。忽然,前方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沈婉婉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她的袖子里,藏有好几发暗器,每一发都足以致人于死地。然则她的神情,依然是不以为然,甚至有些不屑。

    佩玉也警觉起来,慌张地望向车外,隔了车帘,自是什么也不见,她小心地用手挑开一角,却见白茫茫的山路间,不知从何处涌来一队人马,皆是黑衣蒙面,手持长剑,挥剑便砍向送亲车马。马儿惊得四散,混乱间,已有两匹马连人带车摔下了山崖。护送公主出嫁的侍卫们,立即与黑衣人展开厮杀。

    外面打杀声四起,沈婉婉一冲动,恨不得立即杀了出去。可是她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一身病病恹恹的慕和公主,自然只能被保护着。她与佩玉紧紧挨着,她低声对佩玉说道:“别怕,有我在呢!”

    佩玉倒也是个勇敢的女孩,虽然面色略显惊慌,但努力镇定下来。不过很快,黑衣人便找到了目标所在的马车,好几个人冲出过,直砍向沈婉婉所在的马车,马车华丽的盖子被劈成了两半,沈婉婉连忙拉着佩玉,跳出了马车。

    沈婉婉和佩玉立即被黑衣人锁定,而那十来名侍卫见情形不好,皆纷纷前来援救。沈婉婉离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只有一寸远的距离了,一名侍卫眼疾手快,扔过另一把剑,将那人手中的剑打偏了。说时迟,那时快,已有三四名侍卫,跳到了沈婉婉身边,将她与佩玉团团围住。

    侍卫长萧勇厉声问道:“尔等何人?竟敢伤害陈国公主!”

    对方并不做任何回应,只管打杀,但很快他们已落下风。夜幕降临,新月如钩,萧勇带领着手下,终于制伏了那一干人等。然而那残余的几个活口,皆一时间咬舌自尽,栽倒在地。经此一劫,萧勇手下的侍卫,也只剩五人了。萧勇亲自带人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