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抬头,没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甚至没有改变自己写字的姿势。
她只是继续写着,仿佛全神贯注。
几秒钟后,她写完了一段话,轻轻放下笔。
然后,她动作自然地,伸手拿过自己放在桌角的帆布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没有看陈潇,只是低头在包里摸索着。
很快,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熟悉的、方方正正的小纸包。
她将它拿了出来,那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经典的蓝白红蜡纸包装,上面印着那只熟悉的、活泼的兔子。
橙小澄的手指灵巧地剥开糖纸,露出里面乳白色的、圆柱形的奶糖。
空气中,似乎飘起一丝极淡的、甜腻的奶香。
她依旧没有看陈潇,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将那颗剥好的奶糖,轻轻地、稳稳地,放进了陈潇摊开在书本旁边的、微凉的手心里。
她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轻,仿佛只是随手递给他一颗糖,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举动。
陈潇的手心,感受到了那颗糖的微凉和柔软,以及……包裹着它的、橙小澄指尖残留的温热。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颗乳白色的奶糖。
记忆的闸门,被这个简单的动作,轻轻推开。
他想起了高中时,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女孩。
她的笔袋里,似乎永远装着几颗大白兔奶糖。
学习累了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偷偷剥一颗,含在嘴里,然后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孩子气的笑容。
有时候,她也会递给他一颗,什么也不说,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吃颗糖,心情会好一点。”
陈潇没有立刻把糖放进嘴里,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捏着那颗糖,感受着它光滑的表面和微微的弹性。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橙小澄。
橙小澄已经重新拿起了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陈潇明白了,每当自己因为某个相似的瞬间,某个熟悉的感觉,而陷入对过去的短暂凝望时,橙小澄就会用这种方式,轻轻地、温柔地,将他拉回现实。
女孩从不追问,不点破,不让他难堪。
她只是递给自己一颗糖,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懂你,我一直陪着你,过去值得怀念,但现在更值得珍惜。
陈潇心中那片被羽毛拂过的角落,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
那不再是刺痛或怅惘,而是一种被深刻理解和温柔包容的酸软。
他将那颗奶糖,放进了嘴里。
浓郁的奶香和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底。
他重新低下头,看向书本,这一次,那些字母和公式,重新变得清晰而富有意义。
阳光,依旧温暖,图书馆,依旧安静。
身边的女孩,依旧在认真书写,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那颗糖的甜味,像一个小小的锚点,将他的心神,稳稳地定在了当下。
晚上,陈潇回到他在校外租住的公寓。
这套不大的两居室,被他布置得简洁而舒适。
一间是卧室,一间被他改成了书房兼办公室。
书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有一个嵌入墙体的、需要密码和指纹才能开启的小型保险柜。
处理完几封紧急的工作邮件后,陈潇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看报表或研读行业资料。
他坐在书桌前,静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输入密码,验证指纹。
保险柜的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或机密文件,只有几样东西:一个深棕色的木盒,一本浅蓝色封面的、已经有些泛黄和磨损的笔记本,还有……几颗用透明小袋子装着的、同样包装的大白兔奶糖。
陈潇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本日记。
他没有开刺眼的主灯,只打开了书桌上那盏暖黄色的台灯,灯光柔和,笼罩着日记本和陈潇低垂的侧脸。
陈潇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带着崩溃和痛悔的心情从头翻阅。
他只是很轻、很慢地,随意翻开了一页。
纸张因为年代和反复翻阅,变得柔软而脆弱,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目光落在娟秀的字迹上。
“11月18日,阴,有小雨。”?
“今天降温了,很冷。”?
“晚自习的时候,看见陈潇一直在揉太阳穴,好像很累的样子。他的杯子空了,我去帮他接了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