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快停的时候,晏明鞍手都要被段其昂压麻了。
他看着段其昂颤颤巍巍的眼皮,忍着笑说:“到了。”
段其昂还在装睡,没一点反应。
晏明鞍配合地推了推他:“醒醒。”
段其昂这才睁眼,欲盖弥彰地打了个哈欠:“我睡着了?”
又转头看晏明鞍的手,表情非常惊讶:“我压着你手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压多久了,你麻了没?”
晏明鞍真没忍住,笑着撇开眼:“没。”
司机说到了,两个人打开车门下车。
外面很冷,段其昂往外套里缩了缩,哈了一口气。
晏明鞍伸出手,掌心朝上对着他:“冷吗?”
段其昂看着他的手掌:“?”
晏明鞍说:“给你暖暖?刚刚你牵挺久的,我以为这样会暖和。”
段其昂听完差点原地摔跤。
我靠,这人在乱说什么?!
他明明只是抱着吧,哪里有……牵!
但他刚刚睡着了啊,睡着的人是不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
如果说“我没牵”,晏明鞍不就知道他是在装睡了吗?
段其昂神情挣扎地看着晏明鞍的手。
晏明鞍安静地等待。
过了几秒,他收回手:“不冷算……”
晏明鞍的话顿住了。
段其昂伸手过来,带了点恶狠狠和破罐子破摔,拽过了他的手。
“……我冷。”
段其昂很受不了地撇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像要打人:“进医院就……松开!知道了没?”
晏明鞍真有点受不了了。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走上去抱他,原地做了两个深呼吸。
晏明鞍拉着人往里走,段其昂安静地跟在后面。
……
靠。
太烫了。
十指相扣的触感太清晰了,太要命了。段其昂死咬着唇,连睫毛都快颤出虚影。
-
已经九点多了,医院走廊里零零星星几个人。
晏明鞍一进医院就松了手,让段其昂坐在椅子上等他。过了会,他拿了根温度计回来:“量体温,我去挂号。”
感觉自己量出来能有四十度,段其昂默默接过温度计。
晏明鞍往挂号窗口走,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对上林峰有点意外的表情:“晏哥?你怎么在这啊。”
林峰一只手臂圈着另一个男生的肩膀,有点狼狈地单脚蹦。
另一个男生还拎着羽毛球拍,显然是林峰的羽毛球搭子。
晏明鞍低头看了一眼:“扭了?”
林峰叹了口气:“是啊,练羽毛球不小心绊了一下,不知道比赛前能不能好了。”
他俩说话的时候,林峰的搭子一直在盯着晏明鞍看。
林峰说完了,他总算找到机会搭话:“哥们,你是晏明鞍吧?”
晏明鞍:“嗯。”
搭子赶紧说:“晏哥,你科研能力真的太厉害了,有意愿合作组个队吗?之前在表白墙刷到你的时候就想认识你了,一直没机会。”
说完觉得还不太够,又补充了一句:“我能力也还行,奖项可以给你看看,你觉得合适再谈,给我分什么部分我都能干。”
晏明鞍手撑在窗口的瓷砖上,语气平淡:“不了,不至于。”
不至于?
搭子简直要拍大腿了,你不至于谁至于?
大学的表白墙不止会捞对象、发水帖,有时候也会发一些项目组队邀请和牛人事迹。
晏明鞍是d大的,但在隔壁大学也经常被发。
原因无他,太牛逼了。
其他大大小小的奖项就不提了,晏明鞍大二就跟着博士生学长投了cvpr、两投两中,虽然都是二作,但也够吓人的了。
能力太硬,能合作肯定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林峰只能一边脚站着,有点累,让搭子给他换了个姿势。
他有点纳闷:晏明鞍这么晚来医院是干嘛啊?不像病了的样子啊,生龙活虎的。
林峰想问晏明鞍,但搭子还在争取:“加个微信认识一下?以后有项目可以联系,太想跟你合作一回了,给个机会?”
晏明鞍还是拒绝:“不了,没这么厉害,我室友比赛成绩也差不多。”
这就是没得聊了。
搭子在心里叹了口气,遗憾但轻松地笑笑:“行吧。”
他突然又皱起眉,晏明鞍刚刚说什么来着?
室友?
成绩差不多?!
一个名字瞬间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