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的公寓主卧内,厚重的窗帘将一切隔绝,只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火热与昏暗。
一次结束,沈梨漾刚刚陷入浅眠,后颈忽然传来一阵湿热,带着细微的啃咬,将她从梦里生生拽了出来。她在半梦半醒间轻哼一声,肩膀本能地一缩,往床的另一侧躲,试图逃离身后那道扰人的气息。
然而她退一步,身后的男人便逼近一步,始终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陆今淮侧身贴在她背后,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脸扳向自己,随即,吻便铺天盖地覆上来。
呼吸被彻底打乱,沈梨漾被迫仰起脸,纤长的睫毛轻轻一抖,视线逐渐聚焦。
“再来一次?”
黑暗中,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唔……”沈梨漾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刚从迷离中找回一丝意识,又被陆今淮毫不留情地拖回那片汹涌的漩涡。
他的吻细密而炽热,从她的唇瓣一路碾过,最终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缠住她柔软的舌尖,贪婪地吮吸。
……
房间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
沈梨漾眼尾洇开一片湿红,她死死咬住被角,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哭腔,软软地喊他,“陆今淮……”
她分不清自己是想让他停下,还是想让他继续。
陆今淮俯身贴近,指尖拂开她脸侧的湿发,声音喑哑而危险,“哭大声点,让我听清楚。”
沈梨漾终于忍不住,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结实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边抽噎边骂,“真会装……”
什么禁欲,什么克制,全是骗人的。
这男人,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窗外,雨势骤然加剧,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在窗外的树叶上,噼里啪啦,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没。
温暖的卧室里,沈梨漾终究是抵不过疲惫,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夜色已深,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
沉睡的沈梨漾忽然一个激灵坐起身,把正准备关灯的陆今淮吓了一跳。
她身上空空荡荡,他下意识扯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裹住,低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们还没有切蛋糕。”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她刚刚确实在做梦,梦里烛光摇曳,她正和陆今淮一起庆祝他的生日。
距离他真正的生日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在国外过生日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利用时差“偷”来一点时间。
如果此刻是在沪城,他的生日早就已经过去了。
听到她的话,陆今淮哭笑不得。刚才帮她清理时,她睡得那么沉,他几乎以为她会一觉睡到天亮,哪想到这丫头突然醒来,只是为了提醒他还没切生日蛋糕。
“你先穿上衣服。”
陆今淮下床去拿行李箱。可他还没迈出一步,沈梨漾就利落地抓起那床黑色被子,在胸前随意一裹,赤着脚“蹬蹬蹬”地往外冲。
“来不及了。”已经没时间了。
她像一阵风似的刮进客厅,拉开冰箱门取出蛋糕,将蛋糕放在客厅茶几,拆开包装。
蛋糕是一束红玫瑰,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奶油,看着很像真花,花束中央立着一块白色巧克力牌,鲜红的果酱在牌子上勾勒出几个字——“老公生日快乐”。
这就是她不远万里从沪城带来的生日蛋糕。
沈梨漾从盒子里取出一根心形蜡烛,插在玫瑰蛋糕的正中央,又划亮一根火柴,橘黄色的火苗在烛芯上跳动,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
“许愿,快许愿。”她侧过身,催促着身旁的男人。
陆今淮自十八岁成年那天起,就没再用生日蛋糕许过愿。他骨子里不信什么神明与运气,只笃信——人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
然而此刻,他有了一个想放进余生的愿望。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清晰,“愿我们,岁岁年年。”
说完,他微微俯身,吹熄烛火。
客厅里顿时暗了一瞬,只剩蛋糕上那束奶油玫瑰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梨漾怔怔地看着他,目光像被黏住一般,停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你、你怎么把愿望说出来了?”
哪有人像他这样许愿的?
陆今淮垂眸,在她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吻,嗓音低沉而磁性,“愿望不说出来,陆太太怎么帮我实现?”
对他而言,三十一岁的生日,最珍贵的不是愿望,也不是蛋糕,而是此刻在他身边的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