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她发脾气的原因。
陆今淮不清楚她是从哪里听来的风声,但这件事站在她的立场,确实是他的错。
不过,这跟藕断丝连无关。
想到这,他觉得让唐煜去非洲开矿,教训还是太轻了。
陆今淮沉默了片刻,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是谁告诉你的?”
这句反问,在沈梨漾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她下意识将它解读为默认的铁证。
刹那间,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向下坠落,五脏六腑都跟着空了一块,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她突然没了追问的欲望,从沙发站起,“关你屁事!”
大话精!
明明一直和前女友藕断丝连,却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她说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转身要走,刚迈步,手腕就被攥住,一股大力将她拉回沙发。
陆今淮扣住她手腕按在靠背上,身体前倾,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包围圈。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无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
沈梨漾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既然走不了,她便放弃了徒劳的抵抗,抿紧唇,一言不发,冷冷地别过脸去,用沉默筑起一道拒绝沟通的墙。
陆今淮解释,“我和许诗意早就结束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什么藕断丝连。”
“上次见面是个意外。”
他目光坦诚地看着她,“唐煜以谈项目为由将我约去饭局,事先并未告知我许诗意也在场。那天饭局,除了许诗意和唐煜,还有几位投资公司董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立刻联系他们,为你一一说明当天的情况,证明我绝非私下会面。”
唐煜……又是唐煜!所以唐煜果然也在。许诗意说的,都是真的。
陆今淮其实解释得很清楚,那不过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商务饭局,是唐煜有心的安排,而他,只是不小心着了道的受害者。
仔细想想,她好像还真挑不出他什么错。
商业联姻嘛,大家心照不宣,拿钱办事,互相给个体面就行。他没做出格的事,她凭什么揪着不放?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沈梨漾心里堵得慌,就是很难受。
在他好兄弟的心里,她这个妻子究竟是多不堪和无足轻重,他才会帮着许诗意这个前女友去约陆今淮?
那在陆今淮的心里,她是不是也只是一个给钱易打发,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不用……”
沈梨漾挥开他的手,从沙发站起想走。
“沈梨漾。”
陆今淮见她油盐不进,沉稳的面容终于有了裂痕,“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已经处理了唐煜,短时间内他不会再出现。”
沈梨漾握紧拳头,回眸瞪他,“我没让你这么做!”
话音一落,她转身上了楼,背影决绝,自始至终,没再看陆今淮一眼。
楼上隐约传来关门声,陆今淮深深叹了口气,高大的身躯向后靠进沙发深处,指骨屈起,用力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骨。
不是“关你屁事”就是“我没让你这么做”,真是难哄到了极点。
然而,这份无奈并未持续太久。楼上传来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
沈梨漾拖着一个不小的行李箱走出来,她本来是想让陆今淮滚的,因为这里是她的地盘,可客厅、卧室,处处都残留着他们亲密过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她无法冷静思考。
陆今淮看见她手里拉着行李箱,原本低沉的嗓音瞬间降至冰点,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要去哪?”
“因为一个误会就离家出走?沈梨漾,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走,陆今淮觉得她这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小毛病一定要改了。
沈梨漾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压迫,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就离家出走了怎么样?”
看到他就讨厌!
“哼,不关你的事!”她猛地扭头,不再看他,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西子湾厚重的雕花大门被她“砰”地一声甩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紧接着,车库传来了汽车引擎被点燃的轰鸣声。
陆今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钢针在里面搅动,忍耐到极致的烦躁几乎要将他吞噬。
短暂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大步离开西子湾,开车跟了上去。
深夜的街道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