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陆太太倒是给我穿衣服的机会
    陆今淮起身按下床头灯开关,暖黄的光晕漫开,柔和得像浸了层薄纱,不刺眼却足够清晰。

    看清她光洁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灯下泛着浅淡的光,英挺的眉峰下意识蹙起。

    指尖贴上她的额头探了探,触到温凉的肌肤才松了半分神。

    还好,没有发烧。

    “哪里不舒服?”

    沈梨漾这一觉睡得混沌,意识还浮在梦雾里,听见关心的问话像根细针挑开蒙眼的纱,本能地哼哼唧唧往他方向蹭了蹭,尾音黏着软乎乎的委屈,“疼。”

    陆今淮坐起身,手臂虚环住她的肩背帮她调整姿势。

    指腹顺着她的肩颈,腰侧轻扫过。

    没有撞伤的红印,也没有磕碰的淤青,连衣料下的皮肤都平整温热。

    “哪里疼?”

    “脚踝……”

    沈梨漾的眼皮沉得像坠了片羽毛,眼睫颤巍巍撑着不肯全阖,却到底抵不过倦意,软塌塌往下滑了滑,尾音裹着困乏的鼻音,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他心口。

    陆今淮轻叹一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细细查看,那截白嫩的皮肤浮起了浅淡的红,但既未破皮也未肿胀,看着倒不算严重。

    沈梨漾晚上回别墅下车时没注意,脚踝确实是崴了一下,但当时还能走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有一点红肿。

    陆今淮下床踱进浴室,取了块热毛巾出来,轻轻覆上她的脚踝。

    脚踝处漫开的温热,慢慢揉散了沈梨漾的睡意。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抬眼正撞见陆今淮坐在床尾,低垂着眼睫,指腹虚虚护着敷在脚踝上的热毛巾。

    沈梨漾忽然又清醒了些,长睫扑闪两下,大眼睛里浮起细碎的疑惑,“你怎么还不睡?”

    陆今淮抬眸看向她,没好气轻笑出声,“脚踝还痛吗?”

    “嗯?”沈梨漾撑着身子坐直,目光落向那只敷着热毛巾的脚踝,“脚踝吗?”

    不就崴了一下脚吗?

    “不痛啊,一点都不痛。”沈梨漾摇了摇头。

    这么点伤,连皮都没破,哪至于痛?在非洲丛林闯荡过的女人,才没有这么娇气。

    陆今淮指尖探上毛巾,触到渐凉的温度,便将它从她脚踝处撤开。

    沈梨漾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他脸上,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眼,渐渐凝起一层细亮的光。

    所以他大半夜不睡,一直在帮她热敷脚踝啊?他都敷了多久了?

    陆今淮拉过被子盖好她的脚踝,回到她身边,重新关上了灯。

    “睡吧。”

    刚躺下,沈梨漾便像只寻暖的猫儿,贴着他胳膊往他怀里滚,原以为她只是要抱,指尖还未来得及虚拢,唇上已猝不及防贴上片温软的甜。

    她吻上来的时候,陆今淮抬手环住了她的腰。

    昏暗的房间,炙热的深吻,比那晚在客厅里更微妙,更激烈。

    床,是两人最熟稔的领地,连呼吸都浸着彼此的温度。

    陆今淮单手勾着衣领口褪下睡衣,布料顺着肩线滑落的刹那,沈梨漾的指尖已循着肌理的走向探了上去。

    从紧实的腹肌开始,指腹一寸寸碾过绷起的线条,顺着腰侧劲瘦的弧度往下滑,像在描摹一幅刻进骨血里的地图,每一道轮廓都熟稔得让她心头发颤。

    ……

    折腾到后半夜,窗外的月光漫过纱帘,在床边洇成一片银霜。

    沈梨漾浑身还裹着未散的潮意,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她软乎乎地缠上陆今淮宽阔的胸膛。

    胸膛起伏间带着平稳的温热,陆今淮将她整个人笼在一方安稳的暖里。

    他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也慢慢睡去。

    翌日,一缕阳光从墙角溜进来,带着点狡黠的暖。

    沈梨漾这一觉睡得有些跌宕,前半夜梦影纷纭,后半夜做完运动后,倒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很香。

    细密的睫毛忽颤,圆润干净的杏眸缓缓掀开一线,清透的瞳仁里浮着未褪的无辜,视线初醒先撞进一片起伏的雪色肌理,其间缀着一点殷红的印记。

    嗯?

    沈梨漾慢慢恢复了意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啥?

    “醒了?”

    低沉的嗓音裹着胸腔的震动,擦过她的脸颊。

    沈梨漾迟缓地昂首,正撞进陆今淮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那张轮廓分明的俊容凝着薄霜似的冷漠,眉峰微挑,自带一股令人屏息的高不可攀。

    沈梨漾倏然从床上弹坐而起,怀里的蚕丝被滑落半肩,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睁圆杏眸,惊诧的目光锁在陆今淮身上,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从来没在光天白日的时候见过不穿衣服的陆今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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