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婚戒呢?卖了
    陆今淮接过礼物盒,素日淡得像杯温水的神情里,忽然漫开一点藏不住的讶异。

    结婚一年多,她连帮他选条领带都会皱眉说“太麻烦”,哪会想到她竟会给他买礼物?

    “随便买的。”

    沈梨漾说着在沙发上坐定,指尖捏起枚小叉子,不紧不慢戳了块水果送进嘴里,余光瞄向他,有点好奇男人收礼物时的神情。

    陆今淮打开礼盒,一对绿宝石袖扣静静卧在里面,精致,漂亮。

    合上盒子,他说:“谢谢。”

    语气里没有半分起伏,纯粹是礼貌性的致谢。

    沈梨漾早该料到这个结果。这男人素来如此,像块捂不热的玉,永远端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以他的身份,从前收到的贵重礼物怕是数不胜数,对这点心意,自然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真是无趣。

    沈梨漾将手上的小叉子放回碟边,从沙发站起,上楼休息。

    *

    翌日早会,陈现抬眼便留意到向来一身黑的陆总,西服两袖间竟缀了抹鲜活的翠绿。

    昨日拍卖会太太拍下的那对绿宝石袖扣,此刻正大大方方嵌在他袖口,看来陆总是很喜欢这对袖扣了。

    “陆总,这袖扣很衬您,太太眼光真好。”

    陆今淮淡淡应了声“嗯”,表情仍像往常那样清冷,可陈现却瞥见他眉峰微挑,眼底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垂眸时,修长的指腹轻轻蹭过袖扣的宝石面,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她确实……挺有眼光的。”

    接连几日,陆今淮不管是上班还是赴宴,腕间都稳稳戴着那对袖扣。

    春节收假后,陆今淮和沈梨漾各自忙了好几天,几乎都见不到面,直到元宵当天要回陆家吃饭。

    沈梨漾今天去逛商场,一出来就遇到大雨,她没有带伞,只能打电话叫司机来接。

    没一会儿,一辆加长林肯稳稳停在商场门口。

    她正纳闷司机怎么开了辆这么扎眼的车,后座车门打开,陆今淮撑着伞跨出来,长腿迈得从容。

    伞沿往她这边倾了大半,漫天雨雾都被他挡在身后。

    沈梨漾抬头望向陆今淮,眼里浮起点诧异,“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陆今淮俊眉微蹙,提醒她,“今天元宵。”

    沈梨漾一副什么都想起来了的模样,点点头,“对哦,今晚要回你家吃饭。”

    你家?

    陆今淮眉心又轻轻一拧。

    “走吧。”沈梨漾瞥见周围已经有几道视线黏了过来。

    这辆加长版林肯实在太扎眼,她直觉已有不少仇富分子的目光扫过来了。

    车子驶离商场。

    陆今淮与沈梨漾隔着车座对坐,一时都没开口。

    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袖扣,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正撑着下巴看窗外风景,侧脸被夕阳的光影描得柔和。

    “最近在筹备新电影?”他忽然开口。

    “对啊。”沈梨漾答得爽利,眉眼间还带着点聊到工作时的亮色。

    话音落下,车厢又陷进一阵微妙的静默。

    陆今淮的目光没移开,自她光洁的额头、澄澈的眉眼、挺俏的鼻梁,到粉润的唇,一路细细掠过,最后停在她白皙纤长的手上,才察觉不对劲。

    她的婚戒呢?

    她平时或许不会戴,但回陆家的日子,向来是会戴上婚戒的。

    “为什么不戴婚戒?”陆今淮问得直接,没绕半分弯。

    沈梨漾抬起左手,目光在空荡荡的无名指上停了停,轻笑一声,“哦,我将婚戒卖了。”

    她答得同样直白,连半分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反正两人本就没感情,那枚戒指于他们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陆今淮眉峰微蹙,俊容的神色透着微妙,“为什么要卖婚戒?”

    “要为新电影筹备资金。”沈梨漾答得平静。

    一问一答,语调寻常而敷衍,仿佛只是在聊“你吃了没”这般无足轻重的话题,可彼此心知,这平淡底下,正沉着一段说不清的疏离与试探。

    忘了今日是元宵,“你家”,再到卖婚戒。

    沈梨漾的所作所为都不是一个正常妻子该有的状态。

    “沈梨漾,”陆今淮嗓音沉了几分,他向来不擅揣测人心,也不想去猜,“你是对我有不满?”

    如果她对他有不满,她大可以直白告诉他,他能改的改,不能改的……至少也该让他明白。

    “没有。”沈梨漾垂下眼帘,收敛情绪。

    陆今淮:“……”

    如果之前只是他的猜测,眼下他已经可以肯定,她不对劲,而且正毫无缘由向他倾泻着一股莫名的怒火。

    陆今淮抬手按了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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