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傅说,往后资善堂上课的时间改了,每日上午都得上课,他与韩侍郎轮着来,韩侍郎开始讲经义,他则教授琴棋等君子之道。今儿这节课,便是教他如何抚琴。
赵元邑他们三人的琴,张太傅也早就准备好了。
赵元邑对于这个张太傅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唯一耿耿于怀的便是他的牙了。他也不知道为何张太傅会突然改变主意来资善堂授课,厚着脸皮想一想,说不定有可能是张太傅觉得他天资聪颖,所以想过来抢人呢。
赵元邑都被自己这想法逗乐了。
明摆着张太傅的来意是他猜不懂的,那赵元邑就不愿意再猜了,反正他如今已经是韩侍郎的入室弟子了,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学琴的第一课,张太傅给他们先讲了琴,等讲明白了之后,张太傅又和声细语地问了一句:“几位小殿下可听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赵元齐与赵元壬都慌忙点头。
赵元邑蹙了蹙眉,他怎么感觉这两人好像有点怕张太傅。
这一疑惑,到课间的时候终于得解了。
张太傅一出去,赵元齐就立马哭丧着一张脸:“完了,咱们以后都要完了。”
赵元邑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可是张太傅啊!”
赵元齐这是这么感慨了一句,后头的赵元壬却跟着解释了起来,“十七弟你没被张太傅教过,不知道他的可怕之处,等过些天你就知道了。这张太傅比韩侍郎吓人多了,打人都是笑眯眯的,告状都没处告去。”
“他打人可疼了!”赵元齐补充了一句。
这两人显然都是被打过的,所以心有余悸:“希望张太傅赶紧后悔,再不来资善堂了。”
没有对比就不知道他们以前过的日子有多好。韩侍郎跟张太傅比起来,简直就是个顶顶的好人了。
被赵元齐两人极力排斥的张太傅,此刻正在与韩侍郎谈心。韩侍郎对于挤了他课的张太傅,没有半点办法,因为这人是他的先生。
“可您不是不爱来资善堂么?”韩侍郎瞅着他一眼,小心试探。
“那不是之前的事吗,现在可不一样了。”
韩侍郎瞬间提防起来:“您不会为了十七皇子来的?”
张太傅给了他一个眼神:“还算聪明。”
“先生您可不能这样,十七已经是我的学生了,你可不能明着抢!就算您抢,我也不会让的。”
“我抢什么了我抢,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聪明的,还不让我过来瞧瞧了?再说了,按辈分他还是我的徒孙呢,我教他点东西怎么了?”
张太傅的性子里有股随心所欲的味道,也是他这阵子实在过得太乏味了,想要云游,圣上却觉得他年纪大了不让他出京。三皇子他也替圣上教得差不多了,也能放手了,放眼周围也看不到另外可以教的人。于是乎,张太傅就盯上了赵元邑。
他的徒孙。
韩侍郎不大信他的话,可是转念一想,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他收了十七皇子为弟子了,抢也抢不去。是以韩侍郎只交代道:“那您记着别欺负他。”
“知道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张太傅嫌弃道。
话说起来他今天挑了琴,就是想着那小孩儿没碰过琴,说不定还会好奇,可是到了那之后才发现,那孩子压根没有什么好奇、惶恐的表情,仍旧老神在在地坐着,沉稳得不像个孩子。
张太傅失策了,可他对赵元邑却越来越感兴趣了,总想看看这孩子到底能憋到什么程度。
这一上午的课就这么上完了。
课后,赵元齐两个立马恢复了元气,兴致冲冲地领着赵元邑去了勤政殿。
争宠!必须要争宠!他们还没忘记这一茬。
勤政殿的太监看到这三人,就跟见了鬼一样,都没想到他们会突然造访。只是再惊讶也是要亲自下去迎接的。
赵元齐看着他们过来,直接就道:“父皇在哪里?”
“圣上在同几位大人议事。”
“那我们在偏殿等他好了。”赵元邑说完,后头的人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这几个小皇子从来也没这样独自来过勤政殿,瞧着又不受宠,突然进去的话若是圣上看到发火可就不好了。
好在,这小太监还是多虑了。
等皇上从议事厅出来,看到殿内多了三个小家伙之后,诧异是诧异,却没有恼怒。
“父皇!”赵元齐立马带着两人打招呼。
皇上慢慢地走进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课上完了,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儿做,所以过来看看父皇。”赵元壬无师自通地嘴甜了起来,“我们都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父皇了,所以想得慌。”
呵呵,虚伪,分明昨天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