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逻辑?”01號研究员听得很不满,“定义为什么必须要异性?”
“我对藤木也很有好感,相处也喜悦,我们为什么不能定义为恋爱?”
藤木艾抬头看向伊芙琳,也在用目光询问。
“因为—”伊芙琳憋著一股气,“同性不能生育。”
“你在乱说什么!伊芙琳。”01號研究员提高声音,“同性怎么不能生育?”
以梦幻崩界的科技,別说同性了,不能物种都隨便生。
伊芙琳再次一嘆,解释道:“现世人类主流的生育方式,是以性器官结合,受孕十个月后分娩。”
“这么落后。”藤木艾和01號研究员异口同声。
伊芙琳真沉默了,不想再说话。
“那这个恋和爱。”藤木艾望著唐馨,低声问,“比生命还重要吗。”
伊芙琳愣了一下,隱晦地瞥一眼他侧脸,又迅速收回目光,低头苦笑了一声,道,“不確定,可能吧。”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这个答案不合格。
藤木艾抬眼看向四周的十几个监控屏幕,屏幕上有各种各样的人,还有意识的抱著脑袋倒地,痛苦哀嚎,意志脆弱的精神崩溃,眩晕倒地,机界兵和无人机正在重启系统,当重启成功时,这些被控制人全都会被当成螻蚁杀死。
他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画面上。
一个男人已经精神崩溃,晕厥倒地,但他手里,还死死攥著另一个女人的手。
爱————到底是什么。
“哈啦————哈啦————”
那个纠缠他多年的嘲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藤木艾收回目光,站起身,迈步朝著唐馨走去。
角落里的女孩似乎听到他的脚步声,身体往后缩了缩,抖得更厉害。
她的脸上被划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全身肌肉因为持续的电击而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原本乾净的衣服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浸染得看不出顏色。
她沉沉地垂著脑袋,散乱的长髮遮挡了脸上的表情。
藤木艾在她面前蹲下,指尖弹出一张光影照片,悬停在她垂落的视野里。
画面很简单,她和李观棋在一家路边餐厅吃饭,他正低头玩著手机,而她托著腮,偷偷地看著他。
“你喜欢他吗。”
藤木艾的声音没有温度,像是在读取一行数据。
唐馨没有回答,她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落在照片上,情绪没有波动。
“我换个问法。”藤木艾见她不语,调整了提问的参数,“你爱他吗?”
唐馨依旧沉默,只是看著照片上的男人。
一滴鲜血顺著她脸颊的伤口滑落,啪嗒一声,精准地滴在照片里那个女孩带笑的脸上,染开一小片猩红。
藤木艾站起身,回头看向一旁的检测装置。
奇怪了。
精神波动平直如线,心跳速率也没有任何异常,这不符合伊芙琳刚刚定义的“恋爱生理特徵”。
她不爱他?
还是说,伊芙琳的理论有误?
“你问错了,博士。”
伊芙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也蹲下身,伸出手,用一种温柔的力度托起唐馨满是血污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直视著唐馨涣散却倔强的双眼,声音像一根针,刺向最柔软的地方。
“他喜欢你吗。”
话音落下瞬间,唐馨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泛起滔天巨浪。
“嘀—嘀嘀嘀!”
检测仪器上,平直的线条开始跳动,心率和精神波动的数值飆升。
“看吧。”伊芙琳鬆开手,站起身,对著藤木艾摊开双手,“得这样问。”
“呵,真稀奇了。”不等藤木艾开口,01號研究员抢先说道,带著嘲弄,.
这两问有什么区別吗?”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光幕上飞速敲击,根本没等藤木艾下令。
“我看看她八哥”在哪。”
很快,一张巨大的立体地图在半空展开,一条红色的轨跡线在地图上蜿蜒移动,代表著李观棋进入梦幻崩界后的所有路径。
轨跡在b—11区有过短暂停留,最后,红点停留在第五层的一个坐標上,然后彻底消失。
坐標旁標註著地名—永恆晶片。
“呵,那废物米奇居然还知道破坏监控?”01號研究员看著中断的轨跡,嗤笑一声,“全被他找出来了,有点意思。”
他在回溯路径时发现,米奇不论是前往b—11区,还是从那里撤离,沿途都有意无意地破坏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