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切开,没有。
再切,还是没有。
整颗心臟被他分解得七零八落,除了血肉组织,什么都没有。
没有卡。
心臟里,没有共生卡!
“不可能…这不可能!”
教皇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他一把丟掉手里烂肉,发疯似的扑回李观棋身上。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教皇仪態,什么神明优雅,双手化作爪子,在李观棋的胸腔里疯狂地搅动、翻找。
像一个饿三天三夜的流浪汉,在垃圾堆里寻找能果腹的食物。
胸口没有,他就往下,將腹腔里的器官一件件掏出来,捏碎,撕烂。
肝臟,没有。
脾臟,没有。
胃,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不对…这…怎么会这样…”
教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浑身浴血,呆呆地跪在祭坛上,眼神空洞。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李观棋的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临死前的狂笑被时间永远定格,嘴角咧开的弧度,此刻看来,充满无声的嘲讽。
那癲狂的、一边喷血一边大笑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一个將死之人,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开心?
一个被钉死在祭坛上的祭品,为什么…像个胜利者?
“难道说…”
教皇的瞳孔剧烈收缩,一个被他刻意忽略、却又无比致命的细节,轰然炸响在脑海。
从头到尾,他都忽略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如果这个人真的身怀时空碎片,和他一样是天选之人。
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抓住?还逃不走?
一开始,他以为是李观棋的能力有苛刻的发动限制。
可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一个他想都不敢想,一旦证实,就会让他沦为天大笑柄的可能。
教皇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李观棋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块不太自然的细微凸起,被血污和头髮掩盖。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缓缓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那片皮肤,冰冷,僵硬。
教皇一咬牙,指甲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刺入皮肉之中!
噗嗤。
他用力一扣,一甩。
一块血淋淋的肉块被他活生生抓出来,掉在地上。
而他的手心里,多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教皇僵硬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是一枚沾满血污的——
金属眼球。
“哈哈哈——”
教皇的笑声在空旷的祭坛上迴响,起初是低沉的,而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最后笑得浑身发抖,笑出了眼泪。
他死死攥著掌心那枚冰冷的金属造物。
观眾的楔子。
一个空想生物。
他处心积虑,与拘灵司周旋博弈,不惜牺牲六名最忠诚的下属,最终抢到手的…竟然只是一个用来虚擬的玩具。
祭坛上,那具被他亲手肢解的“李观棋”,正在无声地化作光点,消散。
像一场滑稽的戏剧,落下帷幕。
而他,就是那个被戏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哈…”
教皇笑得更大声了,状若疯魔。
就在他笑声最歇斯底里的一刻,一个阴惻惻的声音,贴著他的后颈响起。
教皇的笑声戛然而止,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
“砰!”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身后炸响,像是某种玻璃容器碎裂。
这个,感觉是 他猛地一僵,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视线里,一个破碎的、类似真空管的装置化为齏粉。
而在那齏粉之后,站著一个完好无损的李观棋。
他正歪著头,脸上掛著一种研究昆虫般的、饶有兴致的表情。
(炼狱的虚梦)
“你!”
羞辱、愤怒、惊恐,无数种情绪瞬间衝垮教皇的理智。
他嘶吼一声,將所有的力量灌注於手中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朝李观棋的心臟刺去!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眼中,却慢得可笑。
教皇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竟被对方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
他甚至没看清李观棋的动作。
“你的时间,用完了。”李观棋的语气平静无波。
三道脆响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