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等一下!
”傅景川的声音有些发干,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齐先生……很信任我,从半个月前开始安防和物资调配,就交给我了。”

    “好。”秦戾合上文件,将其轻轻放回桌面。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内炸响,震耳欲聋!

    齐晋脸上惊愕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身体就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向后撞在墙上,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瞬间洇开的深色痕迹,不是鲜红。

    是一种粘稠的、近乎墨绿色的浆液,正从弹孔处汩汩涌出,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迅速染透了他的衣服。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那墨绿色的液体落在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

    傅景川僵立在门边,盯着齐晋,呼吸仿佛都已停止。

    砰!

    第二枪打中了头部。

    秦戾收回枪,垂着眸子,将文件袋中的最后一页抽了出来。

    和前面工整严谨的字迹不同,最后一张上字迹凌乱,很多地方都看不清。

    有一句却非常清晰。

    杀了我!

    秦戾将那张纸递给傅景川:“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傅景川没看那张纸,只是看着已经死去的齐晋的尸体,眼神温柔:“是,他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是我下不了手,秦少校,多谢。”

    傅景川缓步走到办公桌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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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怀中取出一条灰蓝色手帕,俯身仔细擦拭着齐晋脸上溅到的墨绿色液体。

    秦戾注意到,傅景川的手指在抖。

    他将那叠文件重新装入纸袋,随手放在一旁,然后开始翻检办公桌的抽屉。

    上面的抽屉里是些日常的报表、记录和印章。秦戾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东西更杂,半包劣质烟草,几枚锈迹斑斑的子弹壳。他的手指在杂物里拨动,触到一个硬质的边角。

    是一个相框,扣放着。

    秦戾将它拿了出来,翻过来。玻璃蒙着薄灰,但照片清晰可见。

    背景是这栋建筑还未完全修葺好的样子,脚手架还未拆除。

    照片里,年轻的齐晋脸上沾了灰。一只胳膊亲昵地搂着傅景川的肩膀,他侧过头,嘴唇正印在傅景川的脸颊上。被亲的傅景川,鼻梁上还没有那副金丝眼镜,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镜头,脸上是猝不及防的赧然,耳根泛着红,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一丝被捕捉到的、真实的喜悦。

    离开了基地,离开了审判庭,齐晋似乎过得还不错,都找到对象了。

    可惜……

    抽屉里似乎还压着其他纸张,秦戾没有再看,将相框原样扣了回去,推上抽屉。

    秦戾看向背对他的傅景川:“你分辨感染者技巧是他教的吗?”

    “是。”傅景川肩背的线条绷的笔直。

    秦戾“嗯”了一声,听不出是表示知道,还是别的什么。

    “他和您一样是审判官对吗?”傅景川声音很轻。

    “嗯。”秦戾应了一声:“不过他不喜欢当审判官,他不赞同基地的很多规矩,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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